就这么一会儿,村人的话题也飞出去了。他们从沙漠唠到秋收,从村头的鸡聊到后山的狗,还道又快到矿采的日子了,你们家那口子回来没有啊!
“不好了,不好了!村长,不好了!”正说着,那边一个年轻人慌慌张张地过来了。
他有点咋咋呼呼的,说是地里长出了黑色的花朵,总之,可不好了!
“别急,我去看看。”与之相比,武老头很是淡定。也是这会儿,杨琦才知道他是九黎村的村长。
一群人吵吵嚷嚷一路来到了村子的东头,只见那地里绿黄绿黄的累粟中立了一片刺目的黑。
仔细看去,那是一朵朵黑色的骨朵生长在黑色的藤蔓上,攀附在累粟的叶杆上不肯撒手,就像在大口大口攫取面前的生机,眨眼功夫就又向外染黑了一圈。
“……嘶。”杨琦现在最见不得的就是藤蔓,其次就是黑,这鬼东西齐活了。
“大黑花?怎么和之前长得不大一样?”果不其然,武老头这会也在皱眉头了。
他让人取纸笔来,用朱砂在黄纸上飞快地画了几张符咒,让年轻的小伙子用镰刀割出一圈空地,围着黑花贴上。
“唔……”还好,扩张触及到符咒的时候,止住了。
众人短暂地松了一口气,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不过,武老头的眉头还是不展,又喊来之前那个咋咋呼呼的小伙子,让他赶紧去相清殿请人过来。
“这是什么?”杨琦好奇道。
“亡灾。”武老头摆了摆手。
就跟虫害旱害似的,这地里时不时啊,就闹两回亡灾。
这东西别看第一眼就是个小黑花,要是不拔了,一夜就能吃三亩地。
这拔,也没那么容易。
要是还是根苗的时候,手拔就成,小孩都会。
要是见了苞,就有毒了,得浇符水。
再要是想绽了,那就考验画符的人了,得对症下药。
但这次吧……武老头眉头紧皱。这次的黑花里可透着红呢,以前从未有过。
“红,哪有红?”杨琦瞅了半天没瞅出来。
“害,你不会看,别管了,休息去吧。”武老头也没多解释,敲着烟管子离开了。
杨琦蹲了半天没看出什么来,一抬头倒是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他回过身去,正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欢快地对自己跑来。
“琦哥哥,我的好哥哥!”
可不正是少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