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近了,绝对近了,我都听见声了。”杨琦信誓旦旦。
声?什么声?但既然杨琦说有,昝先生也就默念心决。
很快,两人发现某处山壁前杵了一个人,怎么看怎么可疑。
“你我还真是有缘。”那人转过身来,竟然是言笑生。
景行不安地喷着鼻息,蹄子刨地,不肯再近前。
往言笑生身边看去,那是一片山岩上突兀出现的、扭曲的光晕。光晕边缘泛着不祥的暗红色,像伤口结的痂,静静地吸附在岩壁上,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若不是刻意寻找,极易被忽略。
“就是这儿?”杨琦跳下马背,眯眼打量那光晕,“不像能进人的样子。”
指尖凝起淡淡的探查符光,昝先生神色凝重:“很轻微,但是她的气息。”那朵黑花。“入口似乎封闭了……和铭客家的禁制有些相像。”
但不是。
“是啊,铭客。”真不巧,这里也限制铭客。
被无视言笑生丝毫不气。他折扇轻摇,脸上仍是那副狐狸似的笑模样。目光扫过那光晕,又落在昝先生脸上,最后瞥向杨琦,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看来,你我都白来一趟呢。这洞口,进不去。”
铭客!铭客!又踏马是铭客!杨琦在一旁听的无名火起。
倒是昝先生听出言笑生专门强调了“铭客”。他捕捉到了一丝轻微的情绪,但具体是什么,他没有分辨出来:“言公子对此地似乎颇为熟悉?又是‘恰巧’路过?”昝先生没接他的话茬。
闻言,言笑生扇子一顿,笑容不变:“买卖人嘛,消息灵通些。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也知道这洞口‘通常’只有铭客的气息才能引动。不过现在……” 他耸耸肩,“看来里面的‘主人’暂时不欢迎访客,连铭客的‘钥匙’可能都失效了。”
我管你这那那这的!怎么还有闲工夫唠嗑呢!
杨琦那个逆反心啊,“噌”就上来了。“呸!故弄玄虚!”他大步流星走到那光晕前,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
挺好的,关公耍大刀,但剃了个牙。
指尖传来冰凉的、类似水膜的触感,但更有韧性,确实进不去。他又加了点力气推,那膜纹丝不动。
“看吧。”言笑生悠悠道。
“哼。”闻言,杨琦冷哼一声。他蓄力扬起一拳,以极快的速度向光晕打去。
“咔嚓!”玻璃碎裂的声音。杨琦一只手都陷在了里面。
“哎!”他整个人被猛地吸了进去。昝先生反应极快,一把拉住了他,也跟了进去。
片刻后,山壁外只剩下了言笑生一人。
“什么?!”言笑生笑容僵住,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他又去拍打山壁——这次,红晕也消散了。
“谢不见客么?”
哦其实旁边还有个景行。
看来是彻底满员了。
“有趣,真是有趣。”对着重新“关闭”的入口,言笑生的脸色在月光下明明灭灭。
他收起折扇,轻轻敲打掌心,低语中带了些复杂难明的意味:“非铭客之身,竟能引动……看来这‘变数’,比我想的还要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