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今天的晚餐就吃火烤杨明!
火把落地的一瞬间,杨琦还在笑眯眯地吃点心。
但很快,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火光燎起的一瞬间,那祭司没了踪影,台子上只剩下了冲天的火光和里面一动不动的“杨明”。
我靠!哥们是来看你搞抽象的!你真死啊!
顾不得其他,他足底一踏,借了两个汉子的肩膀,直接滚进了石台的正中央。
“散!”两下扫开最近的柴火垛,杨琦抓住麻绳一使气劲,后者应声而断。
他把那人扛在肩头,在被火舌吞没之前向后一躲,接着力道飞上了最近的屋顶。
“诶诶诶,杨明,诶不是,重曜!昝先生!醒醒!”烟熏的燎感还未散去,杨琦拨楞开他的长发,下面露出的脸不是昝先生还能是谁?
只是现在,他双眸紧闭,唇角微颤,整个人格外憔悴。
“咚。”
“!”
紧跟着,杨琦又听到了那种声音,是很不妙的鼓点声。
他沿着屋檐向下一看,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镇民们围了上来。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瞳孔黑洞洞的,直勾勾地盯着他,又或者说是一旁的昝先生。
杨琦头皮直接就炸了,也顾不得其他,拎起昝先生就跑。
“这踏马又是群什么东西!”一边跑,杨琦一边骂。
只见刚才还在身边的大爷大娘年轻小哥,此刻都混杂在黑压压的人群里看不清面容。
他们像是被什么命令,又或是被什么线牵着,只乌泱泱地,沉默地,顺着柱子、墙壁、草垛,所有能攀爬的东西向上爬着。
期间不乏有人因为老迈或者动作笨拙掉落下去,砸到他人,叠在一起挥舞四肢继续模拟攀爬的动作,样子颇为滑稽。
但杨琦笑不出来。
他双腿倒腾的飞快,脚尖在瓦片上连点,扛着昝先生向更高的屋脊和更密集的建筑群掠去。
但无论他转向哪里,下方那些黑洞洞的眼睛都会齐刷刷跟上,继续笨拙地跟随,或是攀爬。
“操操操!”诚然,镇民们的速度算不上快,单看过去也就是个普通身手的样子。
但这样谁看了不害怕啊!
杨琦都快哭了,倒没注意到肩上的昝先生眼睛睁开了一瞬,只是没有任何聚焦。
“轰!”忽地,一道惊雷毫无征兆地劈在两人前方不到三尺的飞檐上!
碎石、瓦砾、焦黑的木屑混合着刺鼻的烟尘炸裂开来,狂暴的气浪推得杨琦一个趔趄,差点从倾斜的屋顶滚落。
他勉强稳住身形,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被飞溅的碎屑划出细小的血痕。
祭司,是那个祭司!
杨琦顶着脑袋里的轰鸣声回过头去,就见那祭司不知道什么时候伫立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戴着可怖的青色面具,全身都隐藏在怪异的袍服之下,伸出的手枯瘦黑长,直指杨琦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