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杨琦怒气冲冲道。
“我们初入山寨时,是白昼,此乃幻境常态。被萧鸾制服押送时,外头已是黄昏。而在地牢中与独眼龙交谈不过片刻,再出来,又复归白昼。”重曜道:“我推测,此间天色明暗,与幻境直接操纵者——很可能是孔笙——自身状态息息相关。此前战斗,他应对你我联手,虽占上风,却也消耗甚巨,故天色转暗。这至少说明,我们的攻击是有效的,能撼动其根基。”
杨琦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可咱俩打不过他俩联手。那使链子的刁钻,那使枪的狠辣,配合得还贼默契。”
重曜沉默片刻,忽然问:“你可记得,他们是从何时起对我们显露敌意的?”
至少他当时在聚义堂里没有任何奇怪的念头和展露,更像是作为同伴被波及的。
杨琦一愣,额角的青筋跳的更厉害了。
“还能是啥时候!”
不就是看完座山虎和刀疤李那出“苦命鸳鸯喂饭记”的时候吗!!!
那家伙给他气的!
他怎么就没管住这手,管住这腿啊!这就是他一生喜欢看乐子的报应吗???
当时那真是给他气的,满脑子都是:毁——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寒毛倒竖!
没有任何征兆,前方三丈外一株老树的横枝上,无声无息多了一道身影。
孔笙垂手而立,依旧是那身素黄劲装,袖口挽着,露出的小臂线条干净利落。碎发下的眉眼低垂,看不清神色,唯有唇角那抹黑花的纹路在林间光斑下隐隐流转,妖异而冰冷。
他并未看他们,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却仿佛抽走了周遭所有的声音。风止,虫噤,连光影都似乎凝固。
而与此同时,沉稳的、一步一印的脚步声,自两人身后稳稳传来。
不用回头,那灼热如熔铁、锋锐如枪尖的气息,已昭示了来者的身份。
萧鸾。
他并未着甲,只一袭暗红武服,手中那杆银色长枪随意斜提,枪尖点地,随着步伐在落叶间拖出一道细浅的痕。面甲遮蔽了他的表情,唯有一双眼睛透过目孔,沉静地落在重曜与杨琦的背上——
好好好,现在知道是哪句话把这俩煞神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