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袍带起的风轻点了那朵黄色小野花一下,灿烂的金色便在角落摇曳开来。
点在雩熠白皙的眼角之下。
“你下山吧。”
冻霄岭正山比雩熠想象的要热闹得多。
他走过石亭,走过那条被雪半掩的小径,走过传送通路。
芒敛去时,面前豁然开朗——
几百级青石阶自山脚盘旋而上,远远松柏掩映,枝头积雪消融未尽。
牌坊上书“允虚门”三个大字,字迹苍劲,金漆剥落了小半,露出底下的石胎。
两只白鹤正从牌坊顶上掠过去,翅膀掀起的风摇动了檐角的风铃,亦扇动了道路两旁猎猎的旗帜。
紫面黑字,蓝底银纹,顺着山腰一路延伸到了极远的地方去。
弟子三三两两穿行其间,浅灰、月白、墨色、青灰……各脉长袍交织成一片流动的色块。
好多人啊。
“走走走,可得赶个早才行呢!”
没走两步,雩熠也卷进了人堆之中。
男男女女的年轻弟子,从各处来,目的地倒是统一。
再抬头时,雩熠已经被挤到了小山颠最长的那条桌台前。
“姓名。”登记的玄同院弟子一抬头,正见雩熠背后悬着剑,面上虽还带点婴儿肥,却不掩清冷,眉间一点朱砂鲜红欲滴,通身气度与寻常弟子截然不同。
一时看得痴了,他傻傻地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姓、姓名。”不知怎的,他脸有些红了。
“雩熠。”声音不冷不淡。
河狸,允虚门盛产冷淡哥。
“呦,小师弟哪一脉的人啊!”才刚出口,旁边的坐忘阁师姐一抬头,眼睛也是一亮。
哇咔咔好可爱的小孩子啊。
她愉快地吹了个口哨,殷勤地往雩熠手里塞:“这是参与的纪念品,手编的小花环,你看这儿可以刻名字……”
引得玄同院弟子嘴角一抽:“师姐!师姐!”
你是来登记还是来推销的!差不多得了!
“喜欢的话别忘了来坐忘阁哦,师姐这还有更好的法器呢!”
一面眉飞色舞地推销,坐忘阁师姐一面好奇地打量雩熠周身的装扮——浅灰色长袍,冻霄岭上还真是不多见。
难不成是未记名弟子?不会不会,这样凛冽如暗流的剑气,绝不可能是洒扫弟子所有。
“可以了!后面还有人——呐!”
好容易给坐忘阁师姐扒拉到一边去了,玄同院弟子强压下额角跳动的青筋,继续自己的登记正事。
“哪一脉?”墨笔继续向下。
“倾雪峰。”声音如旧淡然。
却让登记第二笔的竖线猛地一歪。
……
……
……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