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他们赶紧跟曹操告罪一声,又说要整顿兵马,然后便半哄半拉的拽走了吕布,当然,新马鞍和新马鞭也带走了。
折腾了半天,总算是把这活阎王给弄走了,曹操也松了一口气,只曹昂面色不太好,觉得此事委屈了刘琼。
曹操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太妥当,便当即答应曹昂,允许他亲自去挑一匹好马给公主。
若是家里养的这些马看不上,也可以花钱买外头的,反正只要把公主哄高兴了就行。
曹昂的脸色这才好了不少,跟曹操行礼告退后,便立刻去寻刘琼,准备安慰她一番。
后宅之事暂时平息,前方曹操也亲自出行,送走了吕布一众兵马去攻徐州。
可谁知吕布他们才走,兖州名士边让便跳了出来,当众指责曹操的残暴行为,连曹家的祖宗先人都侮辱了。
本来一切按计划进行,曹操的心情是很好的。
可边让这么一骂,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还骂的这么脏,这么难听,当下他的脸色就难看的跟死了爹那天一样了。
曹操其实早就怀疑过吕布偷袭兖州和边让有关,现在看他还敢主动跳出来,不禁心想,我制服不了吕布,还制服不了你吗?
于是他立刻就下令把边让和其家人一起抓起来,并雷厉风行的派人在城里大肆搜捕边让的所谓‘同党’。
这当然不只是为了报私仇,而是意在借此机会,清除一批不服从自己,背地里搞小动作的兖州士族。
这次吕布的偷袭让曹操深刻意识到,自己的地盘不稳固,很不稳固,以后要想没有顾虑的征战四方,那就必须设法夯实内部。
至于这里面会不会有无辜怨死的人,那曹操可就顾不上了。
他下令处死边让等人,就是要用他们的血来震慑异己,树立绝对权威。
此等铁腕手段,也着实让兖州其他士族心惊胆颤,短时间内再不敢有任何异动。
但这反而让陈宫和荀彧看出了拉拢其他兖州士族的机会,曹操不得人心,那他们完全可以暗中替公主联络这些人。
可现在棘手的是,公主的身份并不能公开,他们也不能随意泄露给那些士族,否则要是拉拢不成,对方反咬一口,那他们可就危险了。
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得想个办法,能让这些人投效的同时,又不暴露刘琼的真实身份。
可是除了刘琼公主的身份和传国玉玺的存在,他们似乎也没什么别的东西可以吸引这些士族的了。
关键时刻,还是才来不久的郭嘉给了解决办法。
其实他们无需主动去拉拢这些士族,只要分化曹操内部的势力,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可以效忠的,不一定是曹操就行了。
而且这个被分化的势力,还不能是曹操的亲族,因为后者和曹操有血脉利益关系,轻易不会背叛。
他们要瞄准的,是那些自以为被曹操看重,实则却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道他藏匿了公主和玉玺的忠臣。
陈宫和荀彧也深以为然,在经过对曹操阵营的众多谋士武将分析过后,他们三个同时把目标定在了程昱身上。
可怎么让程昱意识到这点,却又不被曹操怀疑,就是个新的难题了。
他们三个商量了好久也没个结果,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不久后的重阳节宴会,竟是给了他们机会。
当日节日氛围浓厚,大家又被邀请去郊野登高宴饮,难免都多喝了几杯,正在觥筹交错之间,突然有消息传来。
言说孙坚的儿子孙策,拿传国玉玺在袁术那儿换了三千兵马回江东救家小,而袁绍听说此事,已经派人去袁术那里索要玉玺去了。
“哈哈哈哈!”
旁人还未发一言,曹操便已大笑不止。
“主公何故发笑啊?”荀彧和陈宫对视一眼后,瞬间意识到这个是好机会,立刻装作糊涂的样子问道。
“我是笑那袁术少智,袁绍贪心,拿传国玉玺换三千兵马,那三千兵马还能回得来吗?”曹操越想越觉得搞笑。
“主公,可那传国玉玺不是比兵马更重要吗?”荀彧继续装糊涂追问。
“若是真的传国玉玺,那当然比三千兵马重要,可那是假的啊,这跟拿石头换金子有什么区别?”
“袁术,袁公路,简直天下第一大蠢物!”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话到此处,曹操又大笑起来。
“主公,你怎么知道那是假的?”他说的太笃定了,坐在一旁的程昱也起了好奇心,不禁追问了一句。
“……”,也就是这一句,让曹操的笑声戛然而止,酒也醒了一半。
而一旁的荀彧和陈宫则是不着痕迹的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表情,心下却在暗喜,知道事情就算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