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奕不言,又从怀里掏出一节竹罐向她递去。
“你这是吃喝都备齐全了吖~”她统统揽入怀中。
“怕你无聊。”眼眸之中流淌着汪汪深情,随着灯火摇曳温如暖玉。
灼得她喉间泛起酸意:“为什么不能睡觉啊。”
她眨眨眼睛,将涩意下压。
“以表决心。”
“和凡人熬鹰的道理一样吗?”
“噗~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前后的晃动撞碎满眸的星辰。
只有她可以如此牵动浔奕的心神。
从何时开始的呢?
是初次见面时的自来熟吗?
不管浔奕看起来多大,她一上来就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定了性。
拉着未入世的浔奕,在热闹繁杂的世间横冲直撞。在浔奕世界的山水画中,泼进五光十色。
再次见面即使失去以往的记忆,她依旧是一支强势的画笔,将世界分成有她与没她的颜色,让浔奕知道她对自己而言的意义与重要性。
山髓的别离,则将她的名字直接深深刻入骨中。即使事后失去与她相关的记忆,浔奕依旧带着模糊的影子浑浑噩噩度日。
直到现在。
两人即将成婚。
浔奕看着低头大快朵颐的人,眸光闪动。
不管她记忆是否恢复。
不管她答应成婚的理由是什么。
不管她是否爱。。。
‘她一定只能属于自己。’
头顶的视线过于灼热,时间还早,她想找找话题,又害怕言多必失,只能埋头干饭。
但果饮终有干完的一日。。。
身体无限轻盈,精神却无比沉重。
“刚刚前辈是对你说的不能睡觉,我是不是。。。”
“困了?”浔奕替她收拾好残局,又从怀里变出一件松软的狐裘,摊开在大腿上,“你眯一会儿吧,我守着是一样的。”
“嗵!”
她猛地扎进温暖之中:“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借着狐裘的遮挡,将几颗涌出的湿热擦干。
‘此时这么体贴干嘛!一开始的强势呢?!!’
左右磨蹭的举动,落到浔奕眼中又是另一番模样。
浔奕心底最后一丝疑云,被吹散得一干二净。
次日卯时。
浔冉夫妻两人见一脸睡痕的她,一时无言以对,明明临走前还强调了不要睡着。。。
浔奕当然知道她脸上的痕迹明显,但害怕她愧疚,就没告诉她。也舍不得这代表两人呆了一晚上的证据消失,朝屋内两人使了使眼色。
“。。。”浔冉还是没忍住,朝自家儿子翻了个白眼。
浔奕欣然接受。
“咳咳。。。只剩最后一件事了。”傅戚出声打圆场。
“我看都可以直接入洞房了。”
她一头雾水地看向浔冉。
“山洞也是洞,呵呵。”傅戚用手指怼了怼一旁阴阳怪气的人。
等会儿她和浔奕需要在廆山山髓里的灵泉一直泡到明天卯时,这也是关系到两人明天,是否能在祭坛向族人公开的决定性一步。
岩浆阻妖魔,浆池纳自然。
能在灵泉安然待上一晚的人,必然不是邪恶之人。
之前在瞻诸山山髓,浔奕能突破第一道气墙的原因也在于此。
虽说迄今为止,浔冉也不知道她为何能进入山髓最后一道气墙,并活着到达岩浆区域。
照这个现象,她其实无需再进行最后一步,也就是明天的灵泉洗髓。
但这一步骤是祖先祝愿的一种,浔奕也要求必须将仪式走完整。
“裸着?!!!”她双手抱胸如临大敌。
。。。
傅戚觉得这场没办法圆了,也不想圆了。
而她身边的浔奕,脸倏地红得醉了酒一般,语无伦次:“不。。。穿的!不是!可以穿的!”
刚修好的木门岌岌可危。
“你们爱穿不穿!现在赶紧滚蛋去收拾!”
浔冉将两人轰出房门。
轰出房门也没有,浔奕的脸持续高温,门外的寒风带走不了一点温度。
她没啥可收拾的,本打算直接往灵泉所在的山洞走,但浔奕说要准备些吃的给她。
“别!你就让我在你们祖先面前留个好印象吧。”
浔奕看着脸上睡痕消失的她,不禁莞尔:“好,听你的。”
两人就这么直接往山髓走。
“你们廆山的山髓入口这么明显?不怕被人袭击吗?”
山髓乃山脉之命脉,也是山脉灵力的来源。修真之人称之为灵脉,别说这么放着,一般都是由宗门长老进行把守。
“不怕,你见到的模样,是已经去掉洞前的幻境了。”
什么时候去掉的?
“你昨天的祷词?”
浔奕点点头。
刚进入山洞温度就上来了。
瞥见散发着水雾的池子,她眼珠子直转。
她不能脱,但浔奕必须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