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的这位王妃看起来就没那么好忽悠了,方才在门外若不是她在一旁劝阻安王,约莫沈家就真的得罪了这位安王殿下。
沈思有点头疼,他该想什么样的法子不着痕迹的把这俩人一块打发走呢?
不等沈思想出打发人的好办法就听见越沛问道:“既然沈老身体有恙,那本王就不多做叨扰,本王问几个问题便走。”
沈思:“王爷请问。”
越沛正色道:“也不是些别的,只是有关金陵水患一事,本王想知道今年的水患灾情几何,灾民几何?想必沈公子对这些定是了如指掌,但说无妨。”
从昨日抵达码头上岸起,到今日绕着金陵城转了一圈偌大一个刚刚经过水患的金陵城竟没有一个灾民。
无论水患严重与否,总会有百姓受天灾所累流离失所,更何况朝堂上的消息是江南水患灾情严重,否则又怎么会派他一个王爷作为京令使前来赈灾。
昨日宴席上那些官员豪绅没有一个主动提及此事,就连越沛明里暗里探问也被他们将话题转了过去。
这些人都希望安王与安王妃只是表面来赈灾实则只不过是来江南游玩一番而已。
毕竟越沛给他们制造足了假象。
满城官员无人过问百姓生死,越沛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唯一不在席间的沈家人了。
今日来时,赵寻告诉越沛他在城中几处偏僻难寻的地方发现有人施粥,施粥的正是沈家人。
这无疑给越沛的盘算增加了几分筹码,他也敢直接杀到沈府,制造出假象让人误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沈思眼神动了动,故作思考想了想,说道:“回殿下,赈灾之事全权由谢大人负责,殿下与其问我不如去问问谢大人,他定会告知殿下灾民几何,灾情几何。”
末了沈思又补充道:“不过草民听说,今年的水患与往年相比并不严重,反而是我大晏开朝以来最轻的一次,想必谢大人先前赈灾到现在也没有什么灾民了吧。”
越沛不语,只是在脸上浅浅挂上一层“笑”:“是吗?”
沈思点头称是。
越沛审视的目光游走在沈思脸上,沈思不惧不怕,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看向越沛,随时等他继续发问。
不过越沛没有开口,安王不说话沈家人也不敢贸然开口,宣忆谙暂时没弄清楚越沛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也不好插话以免乱了他的计划。
于是一屋子的人安静的只听见越沛拨弄茶盏里的浮沫发出的声响。
宣忆谙见越沛大有一副今日你沈家的人不好好回答本王的话那本王不介意在沈府住上一住。
王爷大驾,谁敢阻拦?
沈问君看出越沛的想法,犹豫几番还是不解的问道:“殿下,沈家不过是一届商末之流,赈灾之事自有金陵城的朝廷官员负责,王爷想知道什么为何不去问问谢大人,谢大人定比沈某知道的清楚。”
一番车轱辘话,老的小的又都把问题抛还给了安王殿下。
越沛嗤笑,他要是能问的出来还会找沈家,更何况就算谢居茂那伙人敢问他也不敢信啊。
宣忆谙坐的位置正好正对着另一边站着的沈思,宣忆谙目光看向沈思那边但并未看着沈思,只是在放空自己的目光而已。
越沛斜倚着的位置正好能把宣忆谙和沈思收入自己的视线。
他顺着宣忆谙的目光看向沈思,二十多岁的年纪一表人才,是出了门大姑娘小媳妇都会羞红了脸的人,越沛对此人的第一看法就是懂礼知进退,这样的一个人只陪着自己的父亲深居在家里未免太过可惜。
他突然开口问道:“沈公子一表人才谈吐不凡,怎么没有参加今年的春闱呢?难道沈公子不想入朝为官为朝廷效命,也为自己建一番事业么?”
当今朝堂上的官员十之七八都是出身自江南,出自金陵啊。
越沛想,这世上有太多不屑同流合污,想要洁身自好之辈,可独身成沈家这样不为自家孩子前途着想的可谓是闻所未闻。
越沛看了一眼沈思,又看了一眼沈问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