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有些犹豫,他想让父亲再三思三丝,随机看见沈问君不赞同的眼神后,低下头称是。
沈思带着越沛走上那条同阿盛带着宣忆谙走过的相同的暗道绕到城外的山上。
越沛心中暗叹,难怪守城的士兵说他们并未看见有任何人离开金陵城。
原来是别有洞天。
宣忆谙看见阿盛在这座别有洞天的山洞里找到机关打开一个密室,这个密室占了这个山洞的三分之二。
“到了。”阿盛递给宣忆谙和文心一人一支蜡烛,示意他们往里面看。
两支蜡烛燃烧的光芒瞬间照亮黑漆漆的石室,宣忆谙走进石室的脚步蹲在原地,呼吸不由自主的屏住——
整个石室里盛放满了粮食,一层一层堆积到石室的顶上。
宣忆谙拿出怀里手帕包着的一小把粮食,是她从白日里分发粮食的米缸里偷偷抓的一把。
与这里地上随便摆放散了一地颗颗饱满的粮食相比,自己手里的粮食空瘪的只剩个壳。
“这些都是这些年来朝廷遣人送来的赈灾粮,都被谢居茂和王迎之等人藏到这了。今日他们拿出来分发给百姓的都是从外面低价收进来的打算喂牲口的粮食。”阿盛说道。
他走到石室的另一面又打开一个密室,指着里面对宣忆谙说:“王妃,您还是看看这个吧。”
“王妃,我先替你去看看。”文心伸出一只手臂挡住宣忆谙。
宣忆谙轻轻拍了拍文心的手,让她放心,她不认为一个少年能算计得了他们,她对着文心一笑,文心的身手宣忆谙心里有谱,是以十分放心的跟着阿盛走到对面那间密室。
文心紧跟其后,就看见宣忆谙突然在密室门口僵住脚步眼神直直的往里面瞧着,不可置信的望着里面的东西。
文心担心宣忆谙遇到危险,闪身上前隔开她与阿盛之间的距离,偏头一看恍然明白宣忆谙为何会顿住。
这间密室要比对面那间密室还要大上些许,不过这间密室里面装着的不是粮食,而是满满当当的兵器。
宣忆谙沉下目光,转身看向阿盛冷声问:“你带我来这是要做什么?”
兵刃摩擦的刺耳声在空荡的密室里骤然响起,烛火反照到兵刃上晃到阿盛的脸上,少年下意识闭上眼睛,下一瞬间阿盛便感觉到脖颈处一个冰凉的物什贴在那处。
阿盛睁开眼睛一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是文心在宣忆谙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从腰间抽出的软剑。
阿盛不敢说话,因为这柄软剑已经把自己的脖颈划出鲜血了,只需一寸自己便会变作一具尸体。
宣忆谙瞥视一眼阿盛,拿起放置在兵器架上的兵器仔细查看着,她拿过一把长剑,剑身乌黑发亮,剑刃锋利无比,指尖照着剑身轻轻一弹,嗡鸣声同时传进宣忆谙的耳朵里。
刀枪剑戟,弓弩、弓箭这里应有尽有。
宣忆谙:“这里是一座兵器库?”
宣忆谙侧过身子用肯定的语气问他。
剑刃微微错开几寸,阿盛毕竟是个少年没见过这番架势,被文心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他不敢相信,明明几刻前还和颜悦色的王妃殿下此刻变得……
变得和谢居茂那些人一样……
阿盛一个没有经历过太多世事的少年觉得自己的一腔真心遭到了背叛,但他不愿意相信自己信任的人会和王迎之那些人是一样的,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王妃许是误会了自己。
他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宣忆谙的问题:“是,这里的兵器全是谢居茂偷偷藏在这的。”
阿盛是王迎之府里老仆从的孙子,从小在王府长大,稍大些便跟着王迎之身边,自然也会跟着他去谢府。
谢居茂看阿盛年纪小,人也老实说话怯怯懦懦,是以对他的戒心没有那么大,让阿盛钻了空子,有一次碰巧跟着他们一路找到了这里的山洞,更是让他误打误撞的摸到了这里的密室。
阿盛虽然胆子小,但不是个傻的,他清楚的知道这里的粮食和兵器兹事体大不能随意对外说。
所以阿盛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谁也吗没有告诉,包括自己的爷爷。
他心里有自己的小盘算,金陵百姓日子过得苦,金陵城的赋税重,百姓交了赋税后大多就没有了粮食吃。是以阿盛就想着若有没有饭吃了的时候,可以偷偷来这弄些粮食,王迎之他们做贼心虚肯定不敢声张。
只是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安王和安王妃就来了,后面就发生了一系列的事,就成了眼下这种情况。
宣忆谙嗤笑一声,半真不假的夸赞他:“你还挺聪明的。”
“只是你打错算盘也找错人了,我帮不了你。”
“你不是京城来的京令使吗?你们可是京城的王爷王妃,我以为你们不会弃金陵城的百姓于不顾,不曾想,和之前的那些京令使是一样的人!欺软怕硬!”阿盛到底是个半大的少年,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急了,口不择言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