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祁安把罗曼尼康帝放在茶几上,站起身,向几位公子哥微微欠身,转身欲走。
这时,不知哪家的少爷突然来了兴致,喊住温祁安:“等等。”
温祁安脸上挂着职业微笑:“您说。”
“会喝酒吗?”孙翰单刀直入,目的很明显。
温祁安瞟了眼茶几上至少四五种不同的酒,大概猜到这个男人要整他。
他礼貌地笑了笑:“会,但现在是上班时间,而且我们有规定,不能喝客人给的酒。”
温祁安把握着语速和咬字轻重,给自己营造一个守规矩,不懂变通,却又带着些许清高的人设。
包厢里视线看不太清,温祁安可以不那么收敛,他用余光瞄向沙发角落的梁景尧,梁景尧低头看着手机,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没关系,等会儿梁景尧会帮他的。
温祁安对自己极有自信。
“一杯酒而已,就当我请你的。”
孙翰重新拿了个酒杯,往里面倒满酒,然后推向温祁安站的位置。
除了梁景尧,其他几人都在等着看好戏。
温祁安抿抿唇,再次婉拒:“您别为难我了,要是经理知道了会扣我工资的。”
连着被一个小小的服务生拒绝两次,孙翰面子有些挂不住,脸色当场黑下来。
孙翰鼻腔发音,哼笑道:“你的意思你你喝不了咯?”
温祁安没吭声。
孙翰见温祁安跟个木头似的杵着,愈发觉得不顺眼,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抄起茶几上那杯酒,往温祁安脸上一泼。
温祁安下意识闭上眼睛,浅黄色的酒沿着脸颊缓缓滴落,白衬衫也变得湿漉漉,看上去格外狼狈。
“真晦气,出来卖还立牌坊,装什么清高。”孙翰不依不饶,他重新倒了杯酒,把酒瓶重重一放,“今天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不然……我就让这的老板开了你。”
孙翰坐回沙发,言语间尽是嘲弄:“我给你三秒钟,你自己选。”
“三。”
“二。”
温祁安摩挲着指关节,犹豫片刻后下定决心,他伸手去拿那杯满得快溢出来的酒,然而没等他碰到杯子边缘,梁景尧开口了。
梁景尧掀起眼皮,眼眸里透露着冷意,他扫了一眼故意刁难温祁安的孙翰,冷声道:“孙翰。”
孙翰颇为意外地看向梁景尧,要知道换作平常,梁景尧根本就不屑参加他们的社交活动,更别说替温祁安这种小角色说话。
没教训到温祁安,孙翰极其不爽,可碍于梁景尧在,他也没再为难温祁安。
其他几个富家子弟你一言我一句热场,没人理会站在旁边的温祁安。
温祁安自觉退到一边,他看向梁景尧,唇角翘起用口型说:“多谢。”
或许是温祁安的脸有足够的诱惑力,又或许是看温祁安被故意针对时无措、可怜的模样,梁景尧堪比千年冰湖还要冷的心,竟破天荒地泛起一丝涟漪。
“过来。”梁景尧嗓音低哑磁性。
温祁安压下心头的兴奋,走到梁景尧身边。
梁景尧抬起眼眸打量温祁安,手指有节奏地敲击大腿,他并未出声,而是盯着温祁安琥珀色的瞳孔看了许久。
温祁安感觉心跳快得不正常。
温祁安刚才被泼了酒,用眼线笔点的泪痣已经晕开了,黑色的痕迹在白皙的脸上略微突兀。
梁景尧停止敲大腿的动作,饶有趣味地问:“在脸上画了什么?”
温祁安如实回答:“泪痣。”
“有原因么?”梁景尧觉得温祁安有几分意思。
“我……”温祁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地说,“我觉得有泪痣的人,比较有……魅力。”
“叫什么名字?”梁景尧难得问了句。
“温祁安。”
他告诉梁景尧自己名字。
梁景尧将温祁安的名字念了遍,而后端起杯子喝了口酒。
两人之间没有再多交流,温祁安识趣将自己存在感降至最低,他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即便他想和梁景尧有更多的关系。
酒局结束后,温祁安学校上课、酒吧兼职两点一线照常生活,温祁安好几次猜测梁景尧会来酒吧,可梁景尧都没有出现,即便有时候运气好,能碰见梁景尧,但他也没机会和梁景尧搭上话。
温祁安心里空落落的,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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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个月后的晚上,温祁安从酒吧洗手间出来被人骚扰,梁景尧碰巧路过,两人之间的平行线渐渐相交。
温祁安被堵在墙角,强忍反胃想吐的感觉,挤出抹僵硬的笑容对眼前男人说:“邬少,您喝醉了,我喊人扶您回包厢。”
邬靖涵不安分的手在温祁安腰间游走,“温祁安,你在这干,一晚上多少?我三倍付你。”
“邬少,我想您误会了,我不卖身的。”温祁安有些抗拒邬靖涵的亲密动作。
“误会?”邬靖涵噗嗤笑出声,直勾勾盯着温祁安好似要将他看穿,“温祁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梁,景,尧,对吗?”
邬靖涵俯身凑近温祁安,贴着他的耳朵,语速缓慢,语气笃定。
温祁安装傻说:“您说笑了,我对梁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邬靖涵喝了酒,意识没那么清醒,有些话不管不顾地从嘴跑了出来:“梁景尧就是个没有心的人,他不会跟你谈什么感情,你喜欢他是没有结果的。”
温祁安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