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酒吧。
暖色调的光线层次分明,明暗有序,侍应生端着托盘,熟练地游走于富家子弟之间。
温祁安把酒送到客人桌上便退下了,他转身往员工休息室走,拧开门进去然后关上。
温祁安倚靠门,摸出裤袋里的手机,忍不住解锁,翻那几条已经快被翻烂的聊天记录。
他今晚有些心不在焉。
梁少爷为什么不理他呢?
发消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一直没人接。
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快两个礼拜了。
他真的好想梁少爷,满脑子全部都是他。
温祁安将后脑勺轻轻抵在门上,惆怅地叹了身气,这种被吊着的感觉比失恋和被人甩还要难受。
忽然,裤袋里的手机震动几声。
温祁安拿出来看。
梁少爷身边的朋友姜墨给他发了条消息过来。
姜墨:[上班吗今天?我给你带生意来了。]
温祁安微微蹙眉,他跟姜墨不是很熟,仅有的几次也是梁景尧带他认识的。
姜墨找他干什么?
思考中,姜墨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姜墨:[Hello?]
温祁安连忙回了句,[上班的,姜少您过来吧。]
温祁安把手机塞回兜里,走到试衣间旁边的镜子前。
镜子里的青年眉眼稍弯,眼眸里盛着细碎的笑意,他微微咧开唇,笑容魅惑勾人。
温祁安离开员工休息室,回到调酒吧台,老板最近给他涨工资了,可以不用去各个卡座或包厢给富家子弟送酒倒酒。
但要是来的公子哥指名道姓要温祁安服务,而且给的钱也多,那就另说了。
“先生,您要的酒。”温祁安把调好的酒推向面前的年轻男人。
“谢谢,”男人端起酒杯喝了口,“调酒的技术不错。”
温祁安微微一笑。
大约过了几分钟,姜墨来了,他还没走到门口,仿佛有预知能力的经理带着两三个侍应生上前迎接。
经理点头哈腰道:“姜少。”
姜墨漫不经心地嗯了声,视线略过经理几人往酒吧走,他环顾四周,随即停在调酒吧台,穿着侍应生工作服的温祁安身上。
比起上一次见,温祁安今天还在衬衫外面穿了件黑色马甲,完美勾勒出他的身形。
姜墨盯着温祁安看了几秒,像是想到什么,忽然笑了起来。
温祁安一转头就看见姜墨正笑着看着他,他回避姜墨的眼神,总感觉姜墨不怀好意。
温祁安看着姜墨朝自己这边走来,掩饰好脸上表情,礼貌道:“姜少。”
说完,他忍不住探着脑袋往大门望去,没看见想见的人。
温祁安心里不免失落。
“几天没见着景尧就难受成这样?”姜墨坐在吧台椅上,笑眯眯地说,“要不我打电话喊他过来?”
温祁安知道姜墨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跟梁景尧还不到四个月,这段关系还没稳定下来,他不会蠢到做这种可能会让梁景尧感到不高兴的事。
温祁安嘴角挂着职业微笑:“不用麻烦了姜少,您能来照顾我的生意我就很感激不尽了。”
姜墨眉毛上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温祁安违心地说。
“既然你这么感激我,那我包厢里酒水什么的就你来服务吧。”
“……”
温祁安没立马回答。
姜墨歪着脑袋,语气懒洋洋的:“有问题吗?”
温祁安说没有。
姜墨按平常习惯点了几瓶常喝的酒,又要了两份水果拼盘,吩咐温祁安晚点送去包厢,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径直上了二楼。
温祁安在下面待了会儿,估摸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推着酒水车来到包厢门口,抬起手敲了敲门。
里面说了声“进”。
温祁安推开门进去,看见包厢里除了姜墨,还坐着几个面生的富二代,大概率是姜墨的朋友。
温祁安走到茶几旁,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然后用开瓶器开酒,帮他们摆好酒和杯子。
温祁安抬手示意:“好了姜少,您慢用。”
“姜墨,你真不够意思,这么漂亮的小男孩都不介绍我们认识。”一个染着焦糖棕发色的富二代调笑道。
“小男孩?你可真会给人取名字,人家只比我们小一两岁而已。”姜墨散漫不羁地说。
“一两岁啊……那不就是弟弟吗?哈哈,姜公子你说我说的对吗?”另一个富二代边取笑边上下打量温祁安。
温祁安对这种眼神格外不适。
这就是姜墨口中的“服务”吗?
还是富二代都有这种喜欢羞辱人的恶趣味?
温祁安看了眼姜墨。
同样都是位高权重的天之骄子,姜墨怎么就跟梁景尧区别那么大?全身上下没一地方讨喜。
温祁安不想多事,于是道:“姜少,没事我就先出去了,祝您和您朋友玩得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