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来不及躲避的姜墨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后背砸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姜墨不由得骂了句脏话。
温祁安揪着姜墨的衣领,跨过一条长腿跪在地上,琥珀色的瞳眸里被愤怒填满。
温祁安低头俯视姜墨,索性破罐子破摔:“本来我不想跟梁少爷告状的,可你越是不让我说我就越要说,我就是要告诉他,你和你那群跟班欺负我。”
温祁安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也不在意别人会不会说他吃软饭。
他只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姜墨欺负他的这口恶气给出回来。
“欺负你?我哪里欺负你了?不就和你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吗?”姜墨语气中满是嘲谑,故意刺激温祁安,“谁能想到能你这么不经逗。”
温祁安抓着姜墨的衣服把他上半身拽起来,手指由于太过用力而泛白,宽松的毛衣袖子滑至小臂中间,手腕处的筋脉略微突起。
温祁安咬紧牙关,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挤出来:“开玩笑?那要不你也试试?试试我有没有跟你开玩笑?”
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人。
温祁安把姜墨摁回地毯,抽出一只手就要去拿茶几上装了酒的杯子。
姜墨抓着温祁安的手腕,迅速翻身把温祁安反压在身下,然后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姜墨五指合拢慢慢收力,温祁安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他抓着姜墨的手腕,指甲嵌入姜墨的皮肉中。
温祁安尝试掰开姜墨的手,丢掉平时的礼仪和涵养,直接开骂:“姜墨你他妈放开我!有病就去治病,别出来到处发疯!”
“都被我掐着脖子了还敢说这些话?”姜墨盯着温祁安涨红的脸,又稍稍松了松力度,“温祁安,你还真是一点都学不乖。”
“乖你大爷!”温祁安趁此间隙赶紧呼吸了好几口空气,“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对你乖?”
姜墨的手再次收紧,甚至比之前还要用力些许,缺氧般的感觉席卷而来,温祁安五官扭曲,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指甲在姜墨手上划出几道划痕,温祁安艰难地说:“你他妈……给我……放手……”
温祁安眼前渐渐发黑,能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他蹬着两条腿,用尽力气去掰姜墨的手。
姜墨掐着温祁安纤细脆弱的脖颈,微微松了点力,可没等温祁安来得及喘口气,又用力掐紧。
姜墨抬手轻轻抚过温祁安的脸颊,笑得邪气:“话又说回来了,你平常在梁景尧面前那么低声下气,怎么在我这连装都不愿意装?”
“就这么喜欢他?”姜墨从头到尾就没看得起过温祁安,“只可惜你这样的他压根看不上。”
作为梁景尧多年的好友,姜墨简直太了解他这个兄弟了,梁景尧身边从来缺人惦记,他们每一个都比温祁安要拿得出手,家世、背景、地位、才华、样貌、交际等等。
温祁安之所以能入的了梁景尧的眼,只能说他运气好,捡漏这个机会。
不然就凭温祁安这种人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简直愚蠢得可笑。
与此同时,手机自带的铃声在包厢里响起。
姜墨这才慢悠悠地松开掐着温祁安脖子的手,从地上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摁下接听键。
姜墨问道:“喂景尧,找我有事吗?”
终于得到解脱的温祁安躺在地毯上,侧着身子按住胸口猛烈咳嗽起来,脖颈间的掐痕清晰可怖。
如果说刚才的强行灌酒给温祁安的感觉是把肺呛坏,那现在的掐脖子就是濒临死亡边缘的劫后重生。
“咳咳……”
温祁安眼前依然是黑的,他脖子掐得生疼,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完成不了。
“你人在哪?”
“我啊?我在你宝贝这,忙吗?不忙的话过来坐坐。”姜墨用余光瞥了眼蜷缩身体的温祁安。
“看情况,时间早就过来,时间晚就算了。”
温祁安手掌撑着地支起上半身,喉咙又疼又难受,咳嗽咳得反胃想吐,他捂着嘴起身,颤颤巍巍地往洗手间走,趴在洗手台前干呕。
姜墨把手机往旁边拿了点,伸长脖子向洗手间望去:“温祁安你还好吗?要不我让人炖点雪梨汤送上来?”
“他怎么了?”
姜墨装模作样地说:“不知道诶,我看他咳嗽挺严重的,可能感冒了吧。”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继而道:“你跟温祁安说一声让他晚上去……算了,我自己跟他说吧。”
姜墨笑而不语,听着梁景尧和他说“就先这样,挂了”。
通话结束。
姜墨把手机黑屏拿在手里,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洗手间门口。
温祁安仍弯腰撑着洗手台咳嗽,喉咙里在冒血,他抬头看了眼镜子里正望着自己的姜墨,低下头深吸一口气。
温祁安打开水龙头,接了捧水漱口,嘴里的血腥味冲淡些许,他又洗了把脸,然后忽略姜墨走出洗手间。
没走两步,温祁安手机铃声响了。
在看到来电备注是“梁少爷”时,温祁安今晚遭受的所有愤怒、委屈、不快都烟消云散。
他唇角不自觉地往上翘,接通电话,把握恰到好处的声音:“晚上好,梁少。”
“晚饭吃过了吗?”梁景尧偏低的声音传进温祁安耳朵。
“吃过了。”温祁安声调中是藏不住的雀跃,“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梁景尧没立马出声。
温祁安一只手捏着手机,另一只垂在身侧,可由于紧张,他只能揪着毛衣下摆来缓解。
但他希望自己接下来听到的是好消息。
“晚上来我这吧。”梁景尧慢声道。
预言家预言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