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才能解他心里的气?
温祁安仰起脸与梁景尧对视,眼尾稍微上挑发挥这张脸蛋的优势,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公,开。”
“我没名没分跟了你三年多,你就是不屑和你圈子里的人公开我们的关系,他们以为你还是单身,天天想往你身边送不同的人……梁景尧,你知道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以为你不会回来的那些晚上,我心情是什么样的吗?”
回别墅的路上经过花店,他买了店里开得最漂亮的鲜花,把它们插在花瓶中放在客厅的茶几,然后他去厨房做他喜欢吃的饭菜,可是菜做好了,热了一遍又一遍,他等的那个男人依然没有回来。
温祁安用力推了梁景尧一把,由于惯性自己也向后几步。他提高声音,似乎想把这些年的卑微和憋屈全部倾泻出来:“跟你圈子里的人公开,当面承认我们的关系,告诉他们我才是正主。”
说到“正主”两字,男青年的声线轻微颤抖,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实在太久了,他觉得再不说出来他真的会崩溃。
“梁景尧,你知不知道你愿意把我留在身边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可明明我才是正主……”温祁安语气陡然转变,大声质问说,“那些人凭什么骑到我头上来?!凭什么都要和我抢?!”
温祁安胸腔里的气愤与怒意涌上来,眼前忽然发黑,浑身力气仿佛抽干,他脚步踉跄了下,伸手扶住墙壁才没有摔倒。
安静的房间里,温祁安极力平复情绪的喘息声掩盖过梁景尧的呼吸声。
梁景尧往前走了一步,他想靠近青年一些,声音却嘶哑得厉害:“对不起……”
温祁安垂在身侧的手抓着睡裤攥成拳,隔了几秒,他慢慢松开紧握的拳头。
“别和我说对不起,你就说你公不公开。”温祁安直接道。
“我公开,”梁景尧没有片刻犹豫,声音因为极力压抑的情绪而有些发颤,“温祁安,我答应你,我向他们公开。”
“好。”温祁安声音依旧没有多少温度,“我给你半个月时间处理你们那些权利纷争、利益纠缠。半个月以后是我生日,这三年我没跟你要过什么礼物,但今年的生日礼物,我一定要拿到手。”
温祁安终于认清自己,他把身段放得太低了,低到只会令他越来越没有尊严,像个舔狗卑微到尘埃里,上位者施舍一点点的爱意,下位者就恨不得将自己整条命搭进去。
数不清的话语堵在喉咙间,梁景尧想说却又说不出口,他把这些迟来的,早就没有意义的话压回心底,重复这句说过的话:“温祁安,我答应你。”
温祁安重重吐出一口气,唇角翘起抹弧度,但笑意却没有透进眼底。
*
半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正是这十几天,许多东西都悄然发生改变。
梁景尧全权继承梁华博手里的所有权势、林洁馨成功夺回家族产业,把虚伪透顶的一家三口赶出林家、梁景尧和林洁馨取消订婚……以及梁景尧要为从来没有提过,但是已经交往四年的对象庆祝26岁生日。
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圈子里的人大为震惊,可震惊之后便是好奇与讨论,想看看这个让梁景尧舍不得带出来的另一半究竟长什么样。
梁景尧没透露,只是告诉他们温祁安的生日和庆生地点。
温祁安生日的前一天,梁景尧终于将所有的工作处理完成,但身体也不受重负,发起高烧。
总裁办公室。梁景尧坐在老板椅里,脸色发白没有什么血色,鼻腔里呼出来的气又热又烫,手里拿着助理递来的文件,翻阅完签上自己名字。
梁景尧合起文件,递向助理。
“梁总,我送您去医院吧。”宋助理接过文件夹,看向工作起来简直不要命的上司,“您好好休息,剩余的工作我带回家做。”
“不用,你可以下班了。”梁景尧视线盯着笔记本屏幕,呼吸有些粗重。
身为下属的宋助理对自家上司的担忧与关心只增不减,“梁总,那我去附近药店给您买点退烧药。”
宋助理退出总裁办公室,搭乘员工电梯到一楼,走出公司去附近的药店买退烧药。
去药店的路上,宋助理手伸进口袋摸到冰凉的手机屏幕,想起自家上司生病憔悴的模样,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过了会儿,电话接通了。
宋助理率先表明他打电话的目的:“温先生,你现在在哪里啊?方便来趟公司吗?”
“我在外面和朋友吃饭,宋助有什么事吗?”
宋助理停顿了下,继续说:“也不是太大的事,就是梁总发烧了,我现在去给梁总买退烧药,温先生你要过来看看……梁总吗?”
都说人生病的时候最脆弱的。
梁总又是个不愿意流露情感的人,但心里边肯定想爱的人陪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