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总说在商言商,但毕竟还是要顾念情分的,我不想看你在这个项目上白费功夫,这个合同我还是不签了。”
“你别着急啊。”宋虔文一手摁在他肩膀上,大概是酒劲儿上来了人微微有些不清醒,下意识端着卢匀昼的酒杯喝了一口。
两处酒渍重合,他们两个在同一个杯子上连喝过的位置都一样。
卢匀昼看见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作声。他看着自己杯子上的酒渍沉默地想,也就是宋虔文现在醉着,等这人清醒过来洁癖发作,还不知道会怎么膈应。
这又不关自己的事,干脆当没看见,随他喝好了。
“卢总与其说自己是一无所能,我更愿意相信你是不露圭角,藏器待时。可毕竟鸿启这么大的基业在,你初入商业场打理起来肯定困难……我可以帮你。”宋虔文说着,把卢匀昼杯子里最后半杯酒也喝干净了。
“用不着,你喝醉了,”卢匀昼挑了挑眉,“等你清醒了再跟我谈吧。”
“谈什么,”宋虔文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不清醒了,“哦,合同啊,这合同是我清醒着写的,我目的就在这里,和现在醉没醉的有什么关系,只要你签,我目的不就达到了?”
卢匀昼被他这套直白的说辞气笑了,“宋虔文,你……”
话还没说完,身后宋虔文没有站稳,撞在卢匀昼坐着的木质靠椅上,听这声闷响撞得恐怕不轻,宋虔文双手撑在卢匀昼两侧才勉强把自己稳住。
宋虔文原本握在手中的玻璃杯在桌上滚了几圈,留下一痕极细的红色的酒渍,随后落到地上砸碎了,发出极其清脆的一阵响声。
这个姿势有点奇怪,卢匀昼整个人像是在宋虔文怀中,两只手臂在位置左右如同把人禁锢住了,卢匀昼连躲避都找不到退路。
宋虔文的头埋得很低,埋在他颈窝,隔着薄薄一层空气,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卢匀昼的颈间和锁骨处,卢匀昼身体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这下闹出的动静不小,外面有服务员过来敲门,问里面发生了事,是否需要帮助。
包间里没人回应,服务员第二次敲门时里面才传来声音说明不需要,话说得礼貌客气但能明显感觉出语气里带了冷意,服务员摸不着头脑只好走了。
“你……”
卢匀昼对一个醉鬼简直没法说。他挣脱宋虔文的手,站起来把人按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宋虔文喝醉了不耍酒疯,这一点很好,但不耍酒疯并不代表着他好应付。
“你又是故意的啊宋虔文,自己什么酒量自己心里没数?”卢匀昼焦躁地抓了抓头发,半靠在桌子上。
“一般应酬上没人敢灌我酒,我自己平常也很少喝,我什么酒量自己还真不清楚。”
宋虔文几次想从椅子上站起来,都被卢匀昼按着被迫坐回去了,这会儿只好安安份份坐在椅子上,听候他发落。
“我懒得和你说,行了行了,先回去再说。”
“那合同……”
“你还敢提?”
宋虔文从善如流地闭了嘴,心里琢磨着等自己明天清醒了再想办法哄人把合同签了也不迟。
虽然卢匀昼也喝了酒,不过总归比他好太多。
卢匀昼出门身上什么也不爱带,用宋虔文的卡结了账,趁着人还能走路,赶紧把宋虔文扶到车上去。
代驾来得挺快,卢匀昼扶着宋虔文在后排坐着。
“这是你自己的车,吐车上和我没关系啊。”
宋虔文不说话,醉酒了在车上坐得有些难受,他闭眼皱着眉,控制不住往车门的方向上倒。
卢匀昼把他扶正,没一会儿又要歪过去,他索性伸手绕过宋虔文的脖颈捉住他的下巴,不让他乱动。
代驾听见动静偏头往后瞄了一眼,耳根一红,紧张得连冷汗都下来了。
宋虔文喉结滚动,有点费力地睁开了带着红血丝的双眼。
卢匀昼看着他微微张开的嘴唇,没好气地问,“又想说什么?”
“你平常也会这样照顾别人?”宋虔文被捏着下颌,说话更加含混不清。
“怎么了,被我照顾得不满意了?”卢匀昼冷着张脸,心想这人事儿也忒多,于是把手松开不打算伺候他了。
“没有……”
宋虔文看上去情绪要比刚才低落些,卢匀昼也察觉到了,只当是他酒劲儿还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