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身上那股猫味应该散干净了,他再回家那猫要是还敢打他,他将毫不手软,把此猫关在家里晾一天,自己出去住酒店。
卢匀昼正准备启程回家,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开的那辆车出现了点问题,熄火没油了。
这倒灶玩意儿一身毛病不肯改,船到江心补漏迟,出殡都能忘了抬棺材,现在车没油了,都还能当个没事人一样服服帖帖地在车上躺了会儿。
卢匀昼险些在车上睡着,突然脑子里灵光乍现——今天星期五,得去学校接人。
他“垂死病中惊坐起”,抬手看了看表发现时间有点来不及,这下总算开始慌了。
卢匀昼急急忙忙从车上下来,碰见了同样在车库里的陆黔明。
陆黔明这人做事干净利落,得了卢匀昼批准以后,短短一个下午,已经从李霖转到他手底下做事了。现在算是自己的直系下属。
“卢总,您……”陆黔明看他神色有异,和下午与他谈话时的从容自若完全不一样。“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你现在忙吗?”卢匀昼缓和下来,问他。
陆黔明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当然不。”
“劳烦你加个班,我回去给你加工资。”
……
卢匀昼几乎是卡着点到了校门口。
陆黔明的这辆车林衣明没见过,卢匀昼担心她找不着,于是下车亲自到校门口等她。
卢匀昼身材长相都挺扎眼,穿着也不算低调,外面套个版型阔挺的大衣往校门口一站跟模特似的,林衣明用不着费什么工夫就能找着他。
今天放假,这小女孩挺高兴的,前前后后绕着他转,到了车上又诡异地沉默下来。
“小卢哥哥,这位是你的司机吗?”
林衣明和他并排坐在后座,卢匀昼帮她把书包放好,以为她怕生,笑着解释道。
“小姑娘别乱讲话,这位是我们公司里的总监,你也叫哥哥就行。”说完,又对陆黔明介绍,“这是我妹妹,姓林。”
“林小姐。”陆黔明透过后视镜,朝她和善地笑了笑。
林衣明也礼貌地回了个笑容。
卢匀昼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与不安,继续对她说:“你仔细想想晚上想吃什么,待会我请你们两位。”
林衣明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位总监……哥哥也一起吃饭吗。”
驾驶位上陆黔明笑出了声:“看来我不太受林小姐待见,是不是我长相不好看,太不讨小姑娘的喜。”
“那倒没有,您挺好看的。”林衣明回答得很客气,“只是没有提前和家里人说要在外面吃饭,现在估计饭已经做好了。”
卢匀昼一想也是,应该早点和林衣明说让家里保姆今天不用做饭的,不过也没什么,这小姑娘有人照顾就行,以后吃饭的机会还多。
一路上除了回答卢匀昼问她的问题,和近来状况以外,林衣明再没说过一句话。
车辆行驶畅通无阻,最后停在宋虔文的别墅底下。
卢匀昼帮她把书包拿下车,替她理了理歪七倒八的校服外套,“行了,既然你真不和我一起去吃晚饭,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行。”林衣明没直接从他的手上接过书包,“你要不和我一起上去吧。”
“不去。”
“我一个人进去害怕。”
卢匀昼不吃她这一套:“你刚才在车上还说家里有人做好饭了。”
“那是我瞎说的,这里根本就没人。”
“宋虔文呢?”
“他平常都不怎么来,我一个月放一次假能见上他一面就不错了。”林衣明在宋虔文楼底下大声告他的状。
说得还怪让人心疼的,卢匀昼拗不过她,刚想说实在不行让她到自己这边来住得了,又想起自己平常也是个不着家的。
“行了行了,进去吧。”
林衣明喜笑颜开,拉着他就往里走。
到了门边,卢匀昼又无端生出些胆怯来。
今天一大早,自己才放了他鸽子,晚上又鬼鬼祟祟地进人家家门,是不是太偷偷摸摸了点。
卢匀昼咳了两声,又问:“他真不在家啊?”
“放心吧,我每次放假回来他都不在。”林衣明刻意压低声音,又把耳朵贴在门上做了个“听”的动作,“你不信自己听,真的不在。”
卢匀昼勉强算个体面人,还没打算陪她胡闹到那种地步。
但看着林衣明开门的样子跟撬锁似的,就越发觉得他们两个蹑手蹑脚,鼠窃狗偷一样。
别墅大门打开后里面果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整幢别墅大而阔,没有亮灯,鬼气森森的难怪林衣明会害怕。
卢匀昼提着书包,跟着她过了两个拐角,刚把书包放下想先走一步时,目光落在客厅坐在沙发正中央的人影身上。
在入夜的阴影里,那个极为熟悉的人影站起身,朝他走过来:“卢总,今天怎么得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