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已经为大家分配了工作,这几日我们打算将附近的树砍了,先把屋子修补好,也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红云脸上露出对明日的期盼,“至于其他的,慢慢来就好了。”
有荣千羽和烛渊搭手,不出两日,小镇就已经初具雏形。镇长对此十分感激,特意邀请二人参与今夜的祭祖仪式。
夜里,荣千羽看着在妖兽巢穴中正襟危坐的众人,好奇问道:“怎么选在这里祭祖?”
红云答:“以前是在青铜门后的地下祠堂祭祖,但祠堂已经坍塌,所以选了最靠近的位置。”
“哦,”荣千羽点头,片刻后她又指着一名村民小声问道,“为何他要装扮得像动物?”
“啊,那是唤风神鸟。”
“唤风神鸟?”
红云解释道:“很久很久以前,祖先们在这片土地上安居乐业,后来一头邪龙盘踞此处,它燃烬了大地上的所有草木,蒸干了所有河流,将这片大地化为灼热的炼狱。高温不仅让庄稼枯萎,还带来了疫病,祖先们无计可施,只好寄希望于神的怜悯。”
原来是个神话故事,荣千羽听得津津有味。
“他们日夜虔诚的祈求,最终唤来了神鸟,它招来清风吹散热雾,天空降下甘霖,草木重焕绿意。就连邪龙也被驱赶入地底,再也未曾现身。但神鸟也在与邪龙作战时身受重伤,它的生机日渐消散,最终化作了林间的一缕清风。”
祭祖结束后,荣千羽躺在小镇中刚建好的木屋里,还在回味着红云说的故事。
逃入地底的邪龙,听起来倒是和熔岩巨龙对得上。如果这并非神话故事,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会不会这秘境中还留有神鸟的痕迹呢?
睡意渐浓,荣千羽打了个哈欠。她停止了思考,伸手拉过被子草草盖在了肚皮上。
朦胧中似乎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
没听过的声音,许是在做梦吧。荣千羽这样想着,翻了个身。
那声音还在呼唤,时远时近,忽隐忽现。
“烦。”荣千羽掀开被子下了床,她侧耳细听,声音来自门外。
荣千羽推开门走了出去,那声音又远了些,飘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渗人。
“我倒要看看谁在搞鬼。”荣千羽冷哼一声,循着那道声音朝镇子外面走去。
她穿过树林,走入了今日刚刚举行过祭祖仪式的妖兽巢穴。那道声音引着她朝更深处走去,她穿过熟悉的岔路,进入了熟悉的宝库。
宝库内部的青铜门大开着,这是前往地底世界的入口,按理说地底已经坍塌,可那声音确确实实来自门后。荣千羽思忖片刻,一脚迈入门后。
她突然踩入一片碧水中。
狭小的空间陡然扩宽,四周沉闷的岩景褪去,视野瞬间豁然开朗。
地上是一望无际的清浅碧水,天上是硕大无朋的皎洁圆月,月下挺立的枯树枝桠上,停着只天青色巨鸟。
巨鸟张喙,口吐人言。
“垂天之翼掩琅嬛,朔风之力摧荒山。幻阵锁途凡胎碎,吾留清风缚尔魂。”
荣千羽双目圆睁,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眼前的巨鸟。
“啥意思?”她突然面露窘迫,尴尬地抠了抠头。
天青色巨鸟僵在枝头,片刻后,它再次开了口。
“或留白骨缀荒坛,或献琼浆润吾喉。”
荣千羽试探着问道:“你渴啦?”
夜静得可怕。
“未奉三牲,生世困作足下苔!敢供空桌,斩尔头颅妆祭坛!”
“呃......这......还是没懂。”荣千羽又尴尬地摸了摸脸。
巨鸟沉默良久,最终说道——
“未上供者,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