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既然你叫我一声师姐,那便听我的,就当是师姐的命令。”见严泉似乎还有异议,荣千羽直接摆出了师姐的架子,“况且烛渊也会随我一同前去,万一我们真出不来,有烛渊在,归元宗的人想尽办法也会将我们一起捞出来的。”
荣千羽的这种说法十分容易让人误解,这听起来就像是,她是为了利用烛渊,才选择和他一起进入雾气。但其实她并无此意,可即便她有,烛渊也觉得无所谓,他点点头,一副十分认同荣千羽的模样。
严泉冷静下来细细一琢磨,荣千羽的安排确实很有道理。万一自己也和大师兄一样迷失在雾里,以荣千羽的修为,若是有高手来犯,她很难独自抵御。而且正如她所说,只要将烛渊拉下水,自有归元宗来兜底。
实在是妙。
他不禁暗暗佩服起荣千羽,入门不过寥寥几年,可能连合欢心法都未完全融会贯通,就已经让归元宗的天骄对自己言听计从,看来合欢宗重回巅峰,也是指日可待。
一番思忖过后,严泉同意了荣千羽的安排。
“那便听师姐的。我再等半月,若是半月后大师兄与师姐仍未归来......”
烛渊将代表着自己身份的弟子玉符抛给严泉,“若是半月后仍无音讯,你凭此物上归元宗寻我师尊便是。”
严泉冷哼一声,“虽不愿与归元宗扯上什么关系,但若是为了大师兄和师姐,那也没办法。”
严泉收好玉符,看着荣千羽和烛渊踏入了雾中。
一瞬之间,天地变换。
待意识回笼,荣千羽发觉自己正抱着头瑟缩在墙角,不远处落了个灯笼,在那盏昏暗灯火的映照下,一道巨大的影子打在她的身上,似乎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拦住了她的去路。
荣千羽闻到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她慢慢抬起头,看见了挡在她身前的那头由腐肉堆叠而成怪物。
发黑的腐烂肉块组成了四肢,让这头怪物隐约能瞧出些人形。肉块的间隙中生长着杂乱的毛发,混着不知是血还是脓的液体,紧紧缠绕在这具躯体之上。它每一次呼吸时身体的起伏,都带起让人不适的黏腻声响。
眼下这个诡异的东西正佝偻着身子,用空洞洞的眼眶对着荣千羽。
还好,它看不见。
荣千羽尝试调动自己的灵力,却没有得到任何反馈,看来她猜的没错,在这里修为确实没有任何作用。
她绷紧了身子,不敢制造出任何声音。这头怪物一看就不是善茬,它虽看不见,但那些没有视觉的生物,听觉往往十分敏锐,任何细微的响动,都有可能带来致命的结果。
就在荣千羽双腿开始微微发麻时,被扔在不远处的灯笼突然“噼啪”一声,烛影摇曳,怪物猛地回过身,举起手朝灯笼狠狠砸了下去。
这一砸发出了很大的噪音,荣千羽趁机窜了出去,但四周很快又安静下来,失去目标的怪物开始漫无目地瞎走,荣千羽暗骂一声,再次靠着墙根蹲下身子。
失去了那盏唯一的灯火后,怪物仿佛融进了夜色中,荣千羽只能靠着对方移动时发出的声响勉强分辨它的方位。她贴着墙根缓慢又安静地移动着,直到怪物发出的响动越来越远,她终于看见前方出现一点亮光。
荣千羽猫着腰稍微加快了步伐,循着光来到了一扇门前。
她试探着推了推门,门开了,她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你上哪去了?”
门内站着一名妇人,她手持烛台,压低了声音质问道。
荣千羽吓了一跳,她借着那人手中昏暗的烛火,看清了对方的脸。
“李,李......”
李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