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阿璇的脸皱成一团，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是谁！”

“是在梦里！”

大殿里瞬间静了下来。

云姣无奈开口：“阿璇，这种谎太容易被识破了。”

“我没有说谎，是真的。”

“你何时变得与雪飞一样鬼话连篇了？”

“云姣师姐，我真的没有说谎，是真的！”

“你若是不肯说——”

“听她说说呗，”荣千羽打断道，“阿璇看着不像在扯谎，说不定是真的。阿璇你说。”

阿璇抽了几下鼻子，说起了她的梦中所见。

“那夜，我如往常那般修习完心法便睡下了，可我总觉得睡不安稳。恍惚间有人推了我一把，我惊醒过来，发现面前站着一名女子。她面容模糊，却又叫人觉得定是位美人。”

荣千羽追问：“她把你吵醒了，然后呢？”

“她说我练的心法是没用的东西，就算练到死也练不出什么名堂，征服男人要靠武力和手段。我反驳了她，她又说可以教我些新鲜的，让我只管去找个男人试试。”

云姣冷笑一声，“她教你什么了？”

阿璇轻启朱唇，露骨的话语接二连三地蹦了出来。烛渊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语句红了脸，只觉得如芒在背，恨不得将自己缩进椅子里。

荣千羽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点评道：“你别说，她还真有点东西。”

“直到晨钟响起，我才发觉自己原来一直在梦中。我起初并未将这梦放在心上，只当是练功过于刻苦出了岔子，可没想到，第二晚我又梦到了她。”

阿璇无措地绞着手指，“她接连几日出现在我梦里，我实在是有些害怕，便找雪飞师姐说了此事。”

阿璇与雪飞来自同一个村子，两人一起长大，阿璇对雪飞很是依赖，而雪飞虽然性格有些恶劣，但也一直将阿璇当亲妹妹看待。故，阿璇不论遇上什么事，都习惯先与雪飞说。

“这一说才知道，原来雪飞师姐也做了同样的梦。”

“什么？”云姣皱眉。

“雪飞师姐对梦中那人十分信任，她不由分说地就将我拉了出去，打算练练手。可这附近哪有男修，她气不过，就挑了个过路的凡人下手。”

“虽然如此，她还是谨记师尊的教诲，行事很是克制。可那梦出现得越来越频繁，师姐的行为也越来越......对不起，是我没能劝住雪飞师姐。”

云姣摇头，“与你何干？雪飞的性子，岂是你能劝住的？你先回去，记住，切莫再行此事，尤其是雪飞。”

阿璇如临大赦，飞快地转过身，一枚悬挂于后腰处的银色挂饰也随之摆动，十分引人注目。但荣千羽还未看清那挂饰的样子，阿璇已跑出了大殿。

“入梦惑人，恐有古怪。”烛渊看着女子离去的背影，颇有些担忧。

“大抵是练功练出问题了，多加休息即可，无需在意。”

荣千羽讶异道：“你真信啊？”

云姣瞥了一眼荣千羽，“你或许不知道，渺音宗练的可不仅仅是心法和剑法。”

“还有什么？”

“入梦吟。从这名字你多少也能感受出来这是怎样的功法罢？所以她们会做怪梦，也是正常。”

“不正常，”荣千羽问道，“你知道我来这的途中发生了什么吗？”

“不感兴趣。”

荣千羽哽住。

“有个过路的凡人，把我当成了非礼他弟弟的渺音宗弟子，给我好一通骂。不但如此，他还称渺音宗弟子为妖女，说她们日日招摇过市调戏民男。”

“你想说什么？”

荣千羽说：“我想说的是，在外头骚扰凡人男子的，绝非只有阿璇与雪飞二人。她们是因为做了怪梦，那么其他人呢？究竟是压根没把渺音宗的宗训放在眼里，还是......所有人都做了同一个梦？”

此言一出，云姣面色瞬间凝重。一个两个也就罢了，若大批弟子都做着同样的梦，恐怕真有怪事在发生。

但首先，需要确保荣千羽所言为真。

“此事，我会去查。”她打开殿门，“二位先休息罢。”

她带着两人到了客舍，离开前，云姣眼波流转，看了一眼烛渊。

“本打算将你安置在我的院子里，但师尊离开时给我留了讯，务必要将你们二人安置在一室。真叫人来气，明明我才是师尊最宠爱的弟子。不过，你若是想来寻我，我的院子就在那头。”

云姣朝远处一指，笑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