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秋峰又问:“肖道友昨日可有什么异常行为?”
“我想是没有。昨天夜里她去看了一眼陆道友,回来后喝了安神茶便睡下了。”
“安神茶?”
贺双突然有些不太自在,“是我给她泡的,我看她心神不宁,这才......你莫不是在怀疑我?”
“怎么会怎么会,”孙秋峰连连摆手,“贺道友医者仁心,定不会做出此事。”
“我贺双在此立下天道誓言,若我在安神茶中动了手脚,这一生修为不得寸进!”
几人没想到贺双竟当众立下天道誓言,皆是一惊。
孙秋峰有些窘迫,“贺道友,你这,没必要,真没必要。”
贺双不语,扭头离开了。
晚些时候,其他人也得知了肖琴离世的消息,众人聚集在正厅,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俞思远。
“阿琴的识海和紫府虽受损严重,但我想,若是能寻来天材地宝,也不是没有修复的可能。我不会再消沉下去,多谢诸位关心,我先去修炼了。”
俞思远提着武器走了,其他人在正厅中唏嘘片刻,又三三两两地散开。很快,正厅里只剩下纪晴和冯昭清。
冯昭清突然问道:“不觉得贺双可疑吗?”
“肖道友确实只喝了贺道友的安神茶,可若真是他动的手,他为何要立下天道誓言断自己的前途?”纪晴反问。
“他立下的誓言内容,是不是说自己绝对没有在安神茶里动手脚?”
“对,怎么了?”
冯昭清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万一手脚动在杯子里呢?”
纪晴睁大双眼,“这......”
“修士的识海和紫府不会无缘无故受损,他是唯一有机会动手的人,除非这飞舟上还藏着除我们之外的另一人。又或者,俞思远未必像表面那样爱着自己的道侣。”
不等纪晴做出反应,冯昭清自顾自地起身回了房。
冯昭清这番话确实有理,但纪晴不认为俞思远对肖琴的爱是伪装出来的,所以害肖琴的只有可能是贺双或那个臆想中的第十一人。
贺双与肖琴素昧平生,纪晴想不出他有什么非害肖琴不可的理由,难道飞舟上真有第十一人?
有这种想法的显然不只冯昭清一人。飞舟起飞的第三日,孙秋峰将除了林睦淼之外的所有人聚集在了正厅。
并非怀疑或排挤林睦淼,而是他本人不愿参与。
孙秋峰开门见山:“今日我、徐道友及贺道友三人,一起将整艘飞舟查了个底朝天。”
“你们在查什么?”丁传源不解问道。
“我猜飞舟上或许有不速之客,于是便邀请了徐道友和贺道友一同调查。”
邀请徐怀苍是出于信任,邀请贺双,则是出于怀疑,想要将此人看管在眼皮子底下。
冯昭清问:“结果如何?”
徐怀苍答道:“我们彻底搜查了飞舟的每一处角落,就连飞舟外侧底部也查过了。结论是,不存在第十一人。”
丁传源发出一声怪笑,“哈,这么说最有嫌疑的,还是贺道友?”
一句话让正厅的气氛降至冰点。
贺双并不恼,只说道:“清者自清。”
“我信贺道友。”
“我也信。”
“好,好,怪我,我自罚一杯。”丁传源转身拿出一坛还未开封的灵酒,“左右明日就到了,事实究竟如何,自有阁中长老来调查。今日不如开怀畅饮一番。”
俞思远环顾众人,发现林睦淼并不在,“林道友不在?”
“别管他了,天天神神叨叨的,见着都烦。”
“都是同门。”俞思远坚持,“他在何处,我去找。”
徐怀苍道:“今日见到他时,在是飞舟尾部的甲板处。”
俞思远一抱拳,走出了正厅。
没多久,他迈着慌乱的步伐跑了进来,“林道友.....他......他!”
不知谁手中的酒盏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快去看看!”
甲板上,林睦淼依旧坐在那里,他后脑破了一个大洞,空气中满是血腥味。
纪晴有些恍惚,她不久前才与林睦淼说过话。林睦淼坐在那里,望着云海,手指不住地摩挲着卦盘。纪晴忍不住问他算出了什么,他说:“我的命数。”
“如何?”
“即将......归于宁静。”
他算出了自己会死,那剩下的人呢,都会死吗?
丁传源喃喃道:“又死了一个......没事的,明日便到了。”
但纪晴觉得,可能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