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晴,你敢杀我?”
荣千羽嗤笑道:“被别人仗着修为高于自己而挨欺负的感觉不好受吧?你害我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周胜阴狠地盯着荣千羽,挑衅道:“你不敢杀我。”
“你看我敢不敢!”
荣千羽正要动手,一道人影突然冲了过来。那人一手制住荣千羽,一手接住了周胜发出的数枚毒针。
“暗器?你好阴险!”荣千羽骂道。
“我阴险?谁阴得过你?”周胜恶人先告状,“徐师兄,我好心好意前来寻找纪师妹,可她不领情也就罢了,还将我往妖兽领地里引。不但激怒妖兽将我伤成这样,竟还想取我性命!”
荣千羽反问:“妖兽为何不打我只打你?还不是因为你先动手伤了它,人家在草丛里待得好好的,大家猜猜看,我躲进草丛里之后,周师兄二话不说就动手劈草是何意?”
“我......我只是担心师妹,关心则乱罢了。”
“担心我,我怎么到这来的你心里没数?”
徐怀苍觉得脑仁有点疼。
他们被打斗声吸引,担心纪晴被妖兽所伤,着急忙慌地冲了过来,没成想,见到的竟然是一副同门相残的景象。
两人各执一词,互相指责,谁也不让谁。
但不论真相如何,至少纪晴看起来倒是很有活力。
徐怀苍稍稍放下心来,“好了,都少说两句。”
他将荣千羽手中的巨蛛步足和周胜的毒针交给执法堂弟子作为证物。
周胜目光闪烁,心虚地解释道:“我只是想自保。”
“周师弟,我记得已拒绝过你一同前来寻找纪师妹。”徐怀苍看向周胜的目光颇有不满。
“我......”
“他就是想来灭我的口!”
“好了,回去再说罢,此事自有阁主定夺。”徐怀苍心累,他相信纪晴,周胜的行为着实透着些古怪,但事情终究不是他说了算。
跟着来的执法堂弟子们面面相觑,最终在徐怀苍的指示下带着两人回了四象麒麟阁。
阁主高坐于执法堂上,审视的眼神在荣千羽和周胜之间来回移动,“怀苍已告知本座事情经过,本座想听听你们的说法,谁先说?”
周胜张开嘴,但还是被荣千羽抢了先。
“事情很简单,那日我正在打扫玄鸟园,周师兄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二话不说就动手攻击我,将我打下了悬崖。他担心我死不了,还特地溜到禁林里,想要对我赶尽杀绝!”
“你少含血喷人!”周胜梗着脖子喊道。
“我含血喷人?你砍我的伤还留着呢!”荣千羽扯着自己被碎石、树枝挂得破破烂烂的弟子服,将锁骨处那道可怖的剑伤露了出来。
然而那伤已经愈合了。
周胜心中狂喜,纪晴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那么重的剑伤居然短短三日便愈合了。一道来源不明的剑伤本就算不得什么证据,已经愈合的剑伤更是毫无用处,简直是连天道都在帮他。
荣千羽稍显尴尬,“若不是碰见好心人,这道剑伤再加上从高处坠落的损伤,早就要了我的命。”
“好心人,”阁主突然坐直了身子,“何人?”
“一只半人马。”荣千羽张口就来。
“半人马?”
“就是一半像人一半像马的妖兽,它给我吃了些果子,治好了我的伤。”
阁主皱眉,禁林中还有这种妖兽?
荣千羽指着周胜怒斥道:“妖兽尚且心存善念,反倒是周师兄,残害同门,其心可诛!”
周胜“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一双眼睛饱含苦涩地看向阁主:“请阁主明察!弟子不知哪里惹恼了纪师妹,竟让纪师妹这般污蔑我!”
“弟子对前阵子实战模拟时差点伤了纪师妹一事耿耿于怀,听闻纪师妹失踪,我当即便打算出一份力。虽徐师兄以禁林凶险为由拒绝了我,但我始终放不下心,这才偷偷入了禁林。”
“弟子心心念念要将纪师妹平安带回,可纪师妹却将弟子引入妖兽领地,并激怒妖兽攻击我。我与妖兽对战期间,纪师妹趁乱斩下妖兽毒牙,并将毒牙朝我射.来!”
“我拼死斩杀妖兽,毒入骨髓奄奄一息,纪师妹却仍不打算放过我,想趁我重伤要我的命。这些徐师兄他们可都是看到了的!”
“弟子从未攻击过纪师妹,前往禁林也不是要杀人灭口,纪师妹这般污蔑弟子,甚至将旧伤展示出来说是我所为,弟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弟子百口莫辩!”
“但弟子也不打算认下自己没做过的事情,若纪师妹一口咬定我有罪,还请纪师妹拿出证据!”
荣千羽不屑地瞥了一眼周胜,只见他眉头紧皱,眼含热泪,嘴唇还在微微颤抖,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委屈做派。
“周师兄,你是吃准了我拿不出证据对吧,”荣千羽嗤笑道,“但人生就是这样,不会总是事事如愿。证据,我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