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千羽拔出钉在她腹部的长锥,挡下了这势要取她性命的一击。
“残破的丹田居然生出了新的灵根......”阵师的双眼闪着诡异的光,“有趣,当真有趣!这下我是真忍不住要剖开你了!”
“谁剖谁还不一定呢,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阵师还真被唬住了,他动作一顿,好奇问道:“你是?”
荣千羽嗤笑一声:“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她突然扭转长锥,阵师手中的剑猝不及防地朝一侧滑去。荣千羽早有准备,她轻松躲开剑锋,拧身一脚踹在了阵师的胸口。
“你只要记住,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符修、手艺人、思考者、实践家、养鸡匠人、情感顾问、自由之风、博览群书的学者、背井离乡的旅人,合欢宗修炼时长最短的弟子!”
阵师踉跄退开好几步,他擦去唇边血液,本还含笑的眼眸霎时间凶光毕露,“竟敢耍我!就算你生出了新的灵根又如何?论修为,你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荣千羽置若罔闻,只一味地拿着锥子朝他狂刺:“知道降薪百分之七十对谁的影响最大吗?”
“?”
“当然是中层干部!中层干部月薪一万的时候,我的月薪是四千,我们之间有六千的差距。但降薪之后,中层干部的月薪是三千,我的月薪是一千二,此时,我们之间只有一千八的差距!”
荣千羽笑着笑着有些想哭,“同理,不管你平时比我强多少,但眼下我们都只发挥三成实力,你我之间的差距远比你想的要小。如何,要不要考虑撤掉这个镇压法阵?”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但很可惜,”阵师全力一击,荣千羽手中的长锥应声而断,“你我之间的差距,是不可逾越的。”
“那可未必!”
荣千羽灵力全开,屋内狂风四起,高塔的屋顶顷刻间被风暴掀飞。半空掠过巨影,下一瞬,金色利羽如暴雨般朝阵师射去。
“啧,竟能指挥金翅乌吗?”
阵师灵活躲闪,却被屋内仿佛永不停歇的狂风所牵制,数枚利羽没入他的身体,闪着金光的雷电之力在他的经脉中游走,麻痹了他的部分感官。
“不过一只金翅乌而已......”阵师咬牙,全力朝半空中的金翅乌挥出一剑。
金翅乌躲避不及,被剑光逼退回云海之中。
阵师转而将剑尖对准荣千羽直冲而去,“这下如何?”
荣千羽以符纸为剑挡下这一击,神鸟之力在她的血脉中来回冲撞,她强忍痛楚,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意。
“听见了吗?风暴的召唤。”
云海之中响起此起彼伏的鸟鸣,数十只金翅乌从云海中钻出,在无欢牢上空盘旋。
霎时间,风雷交缠,天地异变。
就连远处正在鏖战的四象麒麟阁众人与魔尊,都注意到了这一异变。
一名四象麒麟阁弟子惊呼道:“快看!那是什么!好多巨鸟!”
“金翅乌!”朱雀峰长老也面露诧异,“但怎会有这么多......那股磅礴的风之灵力又是来自何人?”
魔尊扫视线过远处的高塔,阵师并非风灵根,而那座塔里,除了阵师,就只剩下那名被送去严刑拷打的女修。莫非......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闪烁着雷光的风暴以荣千羽为圆心向四周震荡开来,锐利的风刃绞碎了她身处的这座高塔,也绞碎了阵师的防御。
荣千羽向金翅乌给去一个眼神,没想到对方竟真领会了她的意思。
领头的金翅乌从高处极速俯冲,又有两只金翅乌紧随其后,一左一右地朝阵师夹击而去。
一道又一道的雷电劈下,电光和狂风遮住了阵师的视线,也掩藏了荣千羽的气息。
风幕之后,一杆由荣千羽全部灵力凝聚而成的风之枪,掠过刺眼的电光,击穿了阵师的胸膛,也击穿了无欢牢上空那片阴郁的云海。
禁锢着修士实力的镇压法阵,在这一刻,也随着阵师的逝去而消亡。
高塔远处的战场中,原被法阵压制的凌珩一转攻势,在长老和徐怀苍的助攻下,将魔尊逼得节节败退。
正当众人觉得胜利在望时,魔尊突然狂笑起来。
“凌珩,你不会以为仅凭眼下的实力就能打败本尊罢?你心软,不愿这些老东西被你活活吸死,但本尊,可不会心软。”
话音刚落,魔尊身上升腾起一股诡异的黑雾,黑雾张牙舞爪,如触手一般深深扎入在方才的战斗中落败的魔族小兵体内。
“尊、尊上......”
被扎中的魔兵发出痛苦的呻.吟,但很快就没了气息。
魔尊强行汲取了他们的修为,眼下,竟是又比凌珩高出了一个境界。
局势再次逆转,不到一息的时间,凌珩几人皆是伤痕累累。突然炸开的狂暴魔气将四峰长老和徐怀苍震飞老远,魔尊如同黑暗中蛰伏许久的毒蛇,以极快的速度朝凌珩袭去。
“凌珩,你会为你错误的抉择付出代价!”
然而,就在此刻,无欢牢上空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鸟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