璆锵扫火绒一眼,“穷妖的来历目的和我们有何干系?那妖刚刚可是要夺舍她,如今厚着脸皮奢求我们原谅,当我们是菩萨吗?”
火绒辩驳不及,整个身子飞出几百米远。
璆锵收回眼神,才看见一旁魏长嬴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魏长嬴,不要心软,把穷妖放出来,我杀了它,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魏长嬴沉默。
火绒躺在地上,呼吸急促嘴中淌血,穷妖被抓,采雪灯被收,妖阵已经脱离掌控,它也失去了无限被治愈复活的机会。
魏长嬴轻触璆锵衣袖,“别让它死,它刚刚所说真假未知,死了更是无所对证。”
璆锵微动手指,火绒伤势大好,它吃力爬起,又向两人走来。
“求求你们别杀它,除了周国太子,它再未造过杀孽,可周国太子残虐非人,死在他手中的宫人玩宠没有一百也有几十。”
“它意欲夺舍你是它的错,你哪怕将它永远困在妖阵中都可以,不要杀它好不好?”
狐狸漂亮可爱的眼睛水光盈盈,魏长嬴心有不忍,璆锵看她这幅表现,恨铁不成钢咬牙道:“它不过是装个可怜说几句话,你便心软了,你这样如何成大事。”
“你既然不忍,便将收妖葫芦给我,这两个东西我来处理。”
魏长嬴犹犹豫豫交出葫芦,“我觉得这狐狸说得不错,不如将他们封在妖阵中,既能保全它们性命,又能免得……”
璆锵夺过葫芦,“妖阵本就出自它手,如何封得住它?”
“狐狸说得不错,它的确是穷气成妖,天下穷气延绵不尽,若放任它不管,日后必成大患。”
收妖葫芦离手,魏长嬴手掌慢慢虚握收回,“它若成了天下大患,不正随你的意吗?”
她像是想到什么,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你怕的是日后它强过你吧。”
璆锵不语,用结界在地上化出个见方一丈的透明正方体,打开葫芦将穷妖放入其中。
他发动怨灵绞,密密麻麻的黑色怨气丝线填满整个透明立方体。
此时他终于看向魏长嬴,“不杀它,留着它夺舍你吗?”
狐狸悲鸣一声扑向璆锵,又被狠狠弹回地上,这一摔雪粉飞扬,肉骨皆碎,鲜血溢流染红一片雪地。
魏长嬴来不及阻止璆锵动作,飞身来到狐狸身边,趁它还没咽气,用敛骨吹魂保住了它的性命。
她抬头语含祈求之意,“我如今已不担心被穷妖夺舍,你先别杀它们,我有话要问。”
璆锵眼露不耐,停下手中动作。
魏长嬴扶起狐狸,让它待在自己腿上恢复体温。
狐狸虽然能吐人言,可到底是副可爱的小兽模样。
魏长嬴不由软了语气,“你和穷妖是如何交流的?”
生物求生本能让火绒不由紧靠魏长嬴,它不由自主小幅度地蹭了蹭魏长嬴的手腕。
“我由它开智,有时能与它思想相连。”
魏长嬴施清洁术为它擦干身上血迹,“那你现在能和它思想相连吗?”
“你问它,它夺舍我的身体后,打算干什么?”
狐狸闭眼,“我会尽力。”
一刻钟后,狐狸睁眼,一滴泪珠滑落。
“它说,它会统一十二禺,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让万物生灵长乐永康,让当今之世成为继往开来的乐福盛世。”
“它妄图夺舍女仙身体自知有愧于女仙,如今铸成大错无法挽回死期已到,愿意将所有修为赠予女仙。”
“它说女仙神魂特殊心地良善,如有可能,还望女仙救黎民百姓于水火。”
与此同时,结界内邪妖之气翻涌,璆锵撤出怨灵绞,结界中心一股气渐渐凝实,一颗散发邪气的棕色妖丹落于雪地之上。
火绒离开魏长嬴腿上,趴在地上悲鸣,“你快去拿吧,那是凝结它全部修为的妖丹。”
魏长嬴站起快步走向结界,脸上无一丝获宝的喜悦之情,“它吐出了妖丹?那它自己怎么办?”
璆锵撤回结界,眼有震动愕然,“已经死了。”
魏长嬴怔愣几瞬,立刻双手结印,妖阵内邪气涌动尽数奔向魏长嬴。
“大道悬解,物我皆忘,守气不绝,为骨!阴灵未灭,为魂!此妖丹所属者,复生!”
邪气与尚未消散的穷气经由魏长嬴身体炼化后注入妖丹之内,妖丹消融,与邪气穷气融合变大,竟开始逐渐化为人形。
璆锵静默旁观,心中长叹,这样的人如何能与他成就灭世大业。
一个时辰后,雪地上出现一个雌雄莫辨穿着破衣烂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