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不可沉迷于这样的感受,于是强作淡定,询问景戏多:“你刚才对我使用了小螺号的心灵沼泽技能。”
景戏多回应:“哇,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
“克苏鲁能窃取他的技能?”
“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章鱼的触手越长越长,像蔓藤一样,缠上他的躯体;坏心眼的吸盘,爬了爬,嘬一嘬,留下一路红草莓。
林雅门凝神,感受到和为僵尸体的景戏多与作为章鱼体的景观戏多,两具分/身紧紧互相缠绕,相互借机收集彼此的信息。
他用精神触手抚摸着小章鱼的脑袋,温柔地刺入,吸取信息。
黑色迷雾中满是景戏多的笑声。
于是他使用卡牌功能,使用有形的联络线寻找其它同伴,却听到系统公示:“请注意,玩家小螺号血量已归零。身份底牌为女巫。”
罗笙没血GG了!怎么会,罗笙哪有这么容易打败,他可是我们世界的故事主角啊,怎会如此轻易退场。
他拉了拉牵在罗笙身上的联络线。
一行人虽分散在迷宫各处,却可以通过联络线传递摩斯密码。
他扯了扯线,请罗笙在收到信息后,尽快回复。
信号发出一分钟后,罗笙没有回应。
“你又在耍什么把戏。小螺号去哪了。”林雅门冷冷地问。
“你不是从我可爱的分身那儿听到系统提示音了。”
“难道是你将他血量清空?”
“阿楚。你可以自由地穿行各世界,何必受限于原世界的身份,人际关系网。他去休息了,有我陪你玩儿。”
吸盘一张一合,如几万张嘴同时发声:“我陪你玩,我陪你玩。”
吸盘在发声,吐出粉红泡泡,玩偶们钻进泡泡,飘浮起来,泡泡碰撞,破裂共鸣,形成越来越强的立体环绕声。
林雅门对此感到头痛,用手指堵上小章鱼的嘟嘟嘴,恼火地说:“闭嘴!你要是真的想玩,请本体亲自来找我。弄一堆章鱼来烦我,算什么。”
“嘻嘻,我已经在陪你玩啦。你转过头来,看看。”
林雅门转身,发现章鱼玩偶们推来一面大镜子,镜子里他的枯瘦的手指成了小章鱼的棒棒糖。
他正要抽回手指,镜面影像发生变化。
僵尸体所在的位置,出现了他的本体,然而他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人偶,无力地瘫在景戏多本体身上,任由那触手般灵巧的指掌随意摆弄。
一瞬间,青色的僵尸涨红了脸暴怒:“你在干什么!住手。”
“你累了,我帮你按/摩/按/摩,快点儿恢复体力,我们再一起玩儿。”镜中的景戏多笑得像个摆弄心爱玩具的孩子。一副纯真的笑脸看起来邪恶无比。
林雅门恨不得冲进镜子,把四处游走的手拧断。但投鼠忌器,兼之鞭长莫及。只能努力保持冷静,嘴角微微翘起:“我只玩拯救世界的游戏。”
景戏多凑到他耳旁,轻笑低语。只见那张可恶的嘴动了动,声音已传入大脑:“巧了,我也一样。咱俩真默契,又想到一块儿去了。噢,这真是太美妙了。”
冰凉的触感从林雅门表皮向内蔓延,身上触手像迷宫的绿叶墙中,四处乱窜的灵活的蛇。
灵蛇盘在他的肩上,按/住肩胛骨,酸胀感立马缠/上他紧绷的肌/肉,蛇像一个好奇的孩子不断顶撞肩胛骨。
细碎的痛感顺着骨缝往外钻,令他牙齿打颤,直到突破某个极限,淤积的无氧呼吸排泄物,如下水道被疏通,哗啦啦地欢呼。酸胀感顺着胳膊肘往下,脖颈一下子轻了。
他看见镜中自己绵软无神的本体,露出迷之微笑,笑容十分诡异。
可林雅门已经无暇思考其中意味着什么。
景戏多一向随性而动。然而无论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能抵达最终目标。
这种神奇的脑回路,令人难以捉摸。
林雅门不打算理会那些干扰信息,只针对景戏多最终目标去思考。
景戏多的目标是解放克苏鲁的力量,催毁公司的统治结构。
能够镇压克苏鲁骚乱的,只有为此殒命的始祖。
始祖被克苏鲁吞噬,可林雅门却作为内核遁走。
失去力量的他,需要通过在游戏里举办酒神的狂欢节,复活作为数字生命的“酒神”既始祖,通过始祖的力量与克苏鲁的数据流抗衡。
景戏多强化了他俩间的链接,因此能把感官信息完整地传向他。
他虽处于劣势,同样能反过来利用这强化过的链接。
这是一场意志力的角逐!
只有怀着强大信念,才能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