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逐渐剥落,无惨挣扎着狂啸一声,刺耳的声波让距离他极近的几人耳朵一嗡,流出了鲜血。
水谷青把自己包在结界里挡住了这一波,突然察觉到不对劲,立刻提醒:“退后!”
那些被时透无一郎片下来的肉在蠕动变形,这家伙准备故技重施了。
鬼舞辻无惨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么愤怒狂躁的情绪了。
他的身体逐渐异变,仿佛化作一团蠕动的血肉,上面长满了尖齿利牙。
下一刻,那些落在地上的血肉爆开,像是不同大小的弹片激射而出。
九柱已经听从水谷青的话飞速后退,同时用呼吸法中能挡下大范围攻击的型尽可能清理掉碎肉。
来不及了。
水谷青看到鬼舞辻无惨甩出来的一串血线,双手快速结印,连续几道结界瞬间形成,挡下了明显冲着众人而去的血刺。
“啊啊啊——”
天上突然传来由远及近的惊呼声。
炭治郎和伊之助两人远远就看到严峻的局势,但一路下落根本没有着力点,他看着无惨张开的大嘴,咬牙抓住伊之助的裤腰,用尽全力往一边甩去。
他们已经下落了不知多久,没想到最后居然还是掉到了这里来。
借助惯性,炭治郎刚偏离了一点,就看到自己侧前方出现了一块半透明的平台。
是三水小姐!
炭治郎惊喜地调整姿势,利用水之呼吸法借助刀势稳稳落到了结界上。
无惨认出来了这个小子。
和记忆中的人类武士十分相似,无论是额头的火焰斑纹,还是那对日轮花札。
但他已经知道,赝品终究是赝品。
为自己曾经被戏耍的耻辱,无惨瞬间弹射而起,直冲炭治郎而去。
富冈义勇表情一滞,几乎同时飞身而起,刀刃上卷起大片幽蓝色的水花幻象,如同飞溅的浮沫飘然刺向无惨。
“义勇先生!”炭治郎看到了富冈义勇脚下延长偷袭的血刺,立刻拔刀跳下。
他下意识地使用了日之呼吸。
日晕之龙·头舞!
熊熊火光如同阳光一样照亮了空间,化作一条巨龙扭转着避开无惨的攻击直斩他的下半截。
熟悉的感觉让无惨神情恍惚了一瞬,随即更加凶残地爆射数条管鞭狂乱舞动,周围碎裂的血肉同时张嘴现出无数漩涡。
富冈义勇手臂被刮掉一块皮肉,但依旧稳稳握住刀柄,在与炭治郎的火龙会和那一刻,水流柔和地环绕在火龙周身,带动着它以更加迅捷的速度连续舞动,将无惨这团血肉斩成几段。
“可恶啊啊啊——”
无惨强行分裂开来,已经膨胀到房间难以装下的身躯重重扫向周围。
“小心!”蝴蝶忍拎起砍断血刺还准备冲过去的伊之助,一个后撤远离了摇摇欲坠的中心区域。
水谷青快速铺开一片平台接住往下掉的人。
很快所有人就发现无惨的形体正在崩溃。
一块块的血肉皱缩着从他身上剥落,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蝴蝶忍迅速判断:“他的身体在极速老化,但还不足以致命,趁现在消耗他!”
漫天云霞散布,时透无一郎如同流风一样挥动刀刃斩击,直刺鬼舞辻无惨的大脑和心脏。
其余柱也知道时透无一郎明显是带着目标去的,出手的方向也跟着改变。
一些肉块趁着众人难以分神,悄悄蠕动往外面爬行。
“在这里!”一只脚挡在前行路线上。
强忍着恐惧的日轮刀坚定地刺穿了这块诡异的肉,守在这里的甲级队士高声道:“柱们正在拼死战斗,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的努力功亏一篑!”
“我这里有一块!”
“我这里也有!啊啊啊刺穿了怎么还在动啊!”
“消灭三块了。”
“虫子一样的,大家要更仔细一点,会有更小的肉块出现。”
整齐的应声让守在这里的队士们精神一振。
他们不是在孤军奋斗,他们也不是毫无作用的路人,他们保护了柱战斗的成果,他们是在真真切切为了人类的未来而付出。
这样的认知让队士们士气大涨,更加细心地捕捉着周围的异动。
本身作为甲级,他们就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在此刻万众一心,更加发挥了百分之一百二的潜力。
“咳咳……还有多久?”产屋敷耀哉虚弱地问道。
他清楚知道人类和鬼的身体素质差距,哪怕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再拖久一点,体力一定跟不上,只会让大家白白送死。
天音夫人看了一眼钟表,“距离预测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这是那位三水小姐给出的时间。
四十分钟……辉利哉看了一眼还剩下短短一截的人偶头发,放出鎹鸦和愈史郎沟通。
“哈?暂时放开控制?”愈史郎抹了一把汗,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传讯。
“失去控制的话,这家伙转头就会把里面的人全部碾碎。”
操纵空间把人压成肉酱对鸣女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鎹鸦展了展翅膀:“指令!指令!”
愈史郎盯着它看了一眼,嘀咕着放开手:“行吧行吧,这可是你们鬼杀队让我干的。”
轰隆隆的声音连续不断传来,无限城停滞已久的空间变化再度开始。
一只鎹鸦停在水谷青肩头,低声道:“还有三十八分钟,请三水小姐固定住这一片空间。”
看来是辉利哉那边的指示。水谷青点点头示意自己知晓。
烛台切等一众刀剑在发现变化的时候,就顺着灵力契约的方向全力赶往审神者身边。
“山姥切,药研,你们往北。”水谷青给了两个刻着符咒的木牌。
“烛台切,大俱利,你们往东……”
一个接一个安排下去,水谷青很快通过灵力封锁了这一片空间。
周围的楼阁变化依旧存在,只有这里好像脱离了控制。
但很快,众人就察觉到整座底楼正在抬升。
水谷青眉梢一动。
原来辉利哉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还剩下二十分钟的时候,已经被切成碎块的鬼舞辻无惨重新聚合成了一个大肉球的模样,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
时透无一郎看着那个肉球,道:“他在里面通过换血的方式排除毒素。”
他微微仰头看着这个庞大的球体顶端。
“这是外壳。”
打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身上是完好无损的,但他们也都知道,这是最后需要坚持的一段时间。
黎明前最黑暗,他们要做的只有坚守下去。
悲鸣屿行冥一瘸一拐地拎着铁锤上前,“我来。”
他的武器是最适合破除外壳的。
宇髓天元拨了拨垂在眼前的头发,笑道:“放心,我可是带了炸药准备来一场最华丽的爆炸。”
他看向水谷青:“如果能够用结界包裹住不让炸药的冲击力外泄,威力会更大吧?”
水谷青想象了一下,这不就是把东西压缩在一起吗?无惨真的会被炸成肉沫吧?
她点头认同了这种说法。
很快,其他人退至最远距离,而无惨的周围,也布满了炸药。
水谷青结出一个巨大的长方体结界,心里默默念叨着这可不是她干涉,无惨是炸药炸的,她只是提供了一个罩子。
砰——
一声闷响之后,浓烟笼罩了结界。
同时,他们察觉到脚下的楼阁摇晃了一下,身上洒下了轻柔的晨光。
辉利哉一头栽倒在桌上,人偶的头发已经完全化作粉末。
他用最后一点时间,控制鸣女送所有人出无限城,同时,让鸣女自爆。
大脑爆炸的疼痛同步到了辉利哉的身上,他连手指都忍不住痉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