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光脉难以抵挡的诱惑力所吸引,然后失明,或者精神错乱,或者直接被吞噬,这样的代价太过沉重,不能由一时兴起的人支付。
水谷青准备回头去问问理议会的人知不知道这个概念,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类似的东西,兴致盎然。
银古把灯盏打开,温暖的光亮驱散了黑暗。
“三水小姐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本记录着虫的册子,明日启程前还给我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往回走。
背对着水谷青,银古打了个哈欠,眨眨沁出泪水的眼睛。
睡觉睡到一半出来,还被主人家吓了一跳,现在放松之后满脑子都是休息的想法。
水谷青隔了一段距离跟在他身后,闻言立刻应下,生怕他反悔。
两人的话题到此结束,只有灯盏的光引领着他们往前走去。
突然,银古停了下来。
看到他不动的水谷青疑惑道:“怎么了?”
银古眨了眨眼,语气有些飘忽:“三水小姐,山坡上的那棵樱花树,一开始是没有开花的吧?”
察觉到他话中的意思,水谷青也抬头看去。
那一棵原本只是郁郁葱葱长满绿叶的万年樱,此刻花开满枝。
月色清冽,层层叠叠簇拥着的樱花挤在一起,像是一团蓬松而柔软的粉色的云,深深浅浅的粉色在寒冷的夜风中浮动,无声下了一场细碎的雪。
银古把虫烟叼在嘴上,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副奇异的美景。
“是虫。”
明明就在刚才,他还说这座宅子隔绝了虫的存在。
……
理议会有新成员加入的消息早早传遍了内部,但由于各个都是难有休息时间的审神者,因此都是在终端上发了一句欢迎就马不停蹄做任务或者抓紧时间休息了。
只有早早结束简单任务的月息三人还翻看了一下消息记录。
奈叶在紧急整理有关理议会的一些潜规则,好打包给三水送过去,免得自己这位好友踩坑。
而泡了澡享受了按摩正舒服窝在本丸的月息刷了刷终端,看到了资料库有档案新上传的提示,原本准备划走的手在上传人的名字那里点了点。
三水。
神秘的新人,入会流程奇怪,负责考核的人也奇怪,但是他们又好像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月息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点开了那份档案。
“坐标A3754?这不是我们刚出完任务的那个世界吗?”她微微皱眉。
仔细阅读了档案中的说明后,月息的视线停留在“鬼”“鬼杀队”这两个名词上。
根据她在任务时的调查,那个世界的鬼只是传闻怪谈的一种罢了。
想到那个说话温温柔柔、但感官异常敏锐的医生,再想想那对奇怪的兄妹,月息还是点下了察看的选项。
她会通过灵力的链接进入三水记忆中的那个世界,然后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除了医学发展有点异常,其余任何超自然力量都没有的世界,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
另一边,我流也做出了和月息一样的选择。
两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都是一张血盆大口。
“不要发呆。”
一道火光的幻影闪过,有着金红发色的男人将恶鬼头颅砍下,转眼已经赶往下一处交战地点。
月息这才颤抖着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她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闻到这么浓郁的血腥味,甚至还能看到牙齿上面挂着的碎肉!
要知道,以前哪怕是出阵出任务,她也大多是作为战场后援或者辅助,帮助刀剑们治疗也只不过是在本体上进行修复,根本没有真刀真枪和断肢残体打过交道啊!
“没事吧?”一道轻飘飘的人影落在身旁。
月息扭过头,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只不过现在她的身上没有穿着医生的白大褂,而是一身黑色的衣服,外面罩着蝴蝶羽织。
“没、没事。”月息抖着声音道。
记忆中的世界是不会因他们的行为而发生重大偏移的,所以他们拥有自主行动的权限,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那么方便。
因为这意味着,她要自己亲身上阵去面对刚刚那些怪物。
蝴蝶忍看见少女苍白的脸色,声音温和:“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松开自己手中的刀哦。”
“在绝境中,只有你自己能够挥舞它,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月息一愣。
她只见过这个女孩和奈叶针锋相对的样子,原来在一开始不是这种性格吗?
余光看到那戴着覆面的人影,月息知道自己还不能被记忆的主人察觉异常,不然很可能要被踢出这个世界了,于是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顿了顿,她又道:“谢谢。”
冰冷的刀鞘握在手中,似乎真的能给她带来一点安全感。
月息看着前赴后继在黑暗中前行的这些人,缓了缓腿软,也起身跟了上去。
原本以为的低魔世界,刚才一照面,这个印象就被打破了。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月息有些作呕。
她现在迫切地想知道,这个世界在三水的影响下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