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溪宴（伍）

哭泣，惊慌，恐惧，悲伤。都是没有用的。

颜薇不会因为虞烛的可怜而被无罪释放。

这一刻，舟明是她唯一能搭上的救命稻草。分不清是想找寻依靠，还是想抓住浪中浮板。那一缕情爱变成了筹码。

虞烛：“怎么办，舟明，我该怎么办？”

舟明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虞烛。她在他面前梨花带雨，焰火即将化作零星余烬。这样美丽，这样鲜艳，这样璀璨。兴奋在血液中叫嚣，他抑制不住地高兴。

要毁了，要碎了。他想破坏她，又想拯救她。透过虞烛，他瞧见了很多年前在孤儿院的自己。无能又不甘。

他要补偿自己。

舟明：“我帮你”

他要怎么帮，他要帮什么，他要帮到哪个程度。舟明没有说。

虞烛却如释重负，她达到了目的。仿佛事情交给了舟明，便会一切顺遂。

#E

您是神灵吗？

天神？哦，不，我不是。

不过，你可以向我许愿。

只需要付出一点点代价。

#，

2016年6月21日。

周二。

夏至。

已经过去快两周了。

这些天，虞烛勉强地撑着来上学。浑噩，恍惚。无论在做什么，都会想到颜薇。

想着想着，一抬头，周遭的环境唰地变换。宿舍，食堂，教室。随机刷新一个地点。上一秒刚起床，清晨露重，潮气席卷。下一秒回过神来，已是深夜。

好像有人问她为什么魂不守舍。

她怎么回答的来着？

忘记了。

是谁问的？

她也忘记了。

窗外蛙叫连连。隔着厚玻璃，噪音变得微乎其微。

虞烛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黑暗中，她们的呼吸声变得清晰。烦躁，不安，焦虑，恐惧。难以抑制地涌上心头，撕扯着她。

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