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就这么确定,为难沈易淮就是在帮我?有没有人来问过我?”
“你们现在这样做,对不对得起为你们付出的父母?!”
“他们在外面赚钱让你们来上学,你们就是这样报答他们的?”
有个人在后面嘟囔道:“找个有钱的女人呗,还努力什么?”
这是什么歪曲的三观!
钱主任眼睛都瞪大了!
聂羽笑了:
“那你有什么让富婆喜欢的资本?你的脸吗?”
钱主任小声说:“聂羽同学,不能打击人啊……”
聂羽收敛了点,想忍但又没忍住,“是工作能力强?还是学历高?人家富家女为什么放着同等阶级的人不要,要选你这个没学历没见识的人?想不开了要扶贫?”
“一步登天那是要付出代价的,都好好想想吧。”
钱主任推了下眼镜。
好家伙!
以前没和聂羽近距离接触过,每次犯错都有她,对她的印象自然就差,现在听她说这些话,还真有道理。
根本不像是她这个年龄段的人说出来的。
活到这个岁数,居然轻易地给学生下了定义,还把她想的这么坏,真是不应该!
说完这些,聂羽问沈易淮:“你呢?想怎么处置?”
沈易淮握着聂羽买的那杯热奶茶,抬眼:“大家都是同学,我不会追究的,不用找家长,都不容易。”
钱主任冷哼一声:“不行!一定要按校规处置,大后天,周一升旗仪式,给我去国旗下念检讨!”
听到不请家长,这帮学生立刻向钱主任道谢。
在聂羽无声的注视下,他们看先沈易淮,齐声说:“对不起!”
聂羽一口气还没消呢,猛地一拍桌子:“大点声!”
“对!不!起!!!”
沈易淮有些受宠若惊,站起来说没关系。
……
处理了这件事,一帮人一起往外走。
为首的红毛突然转身,走到沈易淮面前:“那个——”
聂羽一把把沈易淮拽到身后:“想说什么?跟我说。”
红毛无奈:“聂姐……我就是想跟哥说,我们弄坏的书,我周一给他送份新的。”
聂羽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红毛抿了下唇:“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沈哥大人不记小人过。但这事儿我记下了,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绝对不多哔哔一句!”
沈易淮看着他认真的神情,竟是笑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两颗尖尖虎牙,聂羽第一次在他身上感受到活人气。
他说:“不用,你们好好学习。”
红毛挠挠头:“除了这个行不行,真不是学习的料……”
聂羽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学!学!我们就回去学!”
-
几人在校门口分开,聂羽看着沈易淮身上湿透的衣服,拽住他还在往下滴水的衣角,给司机打电话。
司机动作很快,早早办完事情在门口候着了。
车子打开,热气袭来。
沈易淮被聂羽推上了车。
他看着并不熟悉的街景,问道:“这是去哪里?”
他现在住的地方离市区太远了,让别人这样送他不合适。
即使他下定决心,想求得聂家庇佑。
聂羽没说话,只是拿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说服人这种事情,还是要大人出面。
——作为沈易淮妈妈的好友,说话最有分量了。
再说了,这任务原本就是聂清漪派给姚姨,让姚姨办成。
聂羽只需要在其中旁敲侧击就好。
据姚姨描述,原主这个亲妈能力出众,没有她想办办不到的事。
那这次,也要交给老妈咯。
电话接通,沈易淮贴在耳边。
对面不知说了些什么,沈易淮全程说好,最后把手机还给聂羽。
聂羽贴在耳边,聂清漪说道:“圆圆,小沈的行李我会让人取回家,你就别管了……我给你寄了巧克力,你收到了吗?”
聂羽:“收到了。”
这是母女间少有的平静对话,聂清漪在那边松了口气,语气都轻快了不少:“那个是芒果味的呢,里面还能吃到芒果颗粒哦。”
“嗯,谢谢了。”
“跟妈妈客气什么?”
聂清漪那边笑声清脆,聂羽才有这么点儿“原主你看到了吗,你妈妈真的很在乎你”的错觉。
听得出,聂清漪很想通过这通电话拉近母女关系,聂羽却不太想跟她说话了。
——这是出于这具身体的本能抗拒。
聂羽打断她的话:“下次,就不要寄东西回来了。”
聂清漪一愣,还想说点什么,聂羽说:
“我芒果过敏。”
电话挂断,聂羽无目的地划着手机屏幕,把桌面上的软件点开,又关掉。
车子向前,聂羽脑中如走马灯闪过原主和聂清漪相处的点滴细节。
聂羽小时候陪伴最多的就是聂老三,妈妈早出晚归,回来就进主卧睡觉,连句话都懒得说。、
小聂羽不懂,只是问爸爸为什么。
聂老三笑着摸摸女儿的小脑袋:“妈妈工作了一天,太累啦。”
小聂羽眨着眼睛,好像听懂了,接着和爸爸读手中的绘本。
长大后才知道,工作很累,但像妈妈这种状态,叫不爱。
她不爱爸爸,也不爱女儿,这个世界上,最爱的就是她自己。
……
身旁的沈易淮忍不住清了下嗓子。
聂羽回神,想起正事还没做完,装作有些为难地说:“这是我妈妈的意思,你也知道,妈妈的意思我们不好违拗的。”
沈易淮没说话,手中握着湿掉的纸巾,来回攥浸满水的衣角。
系统跳出来:【需要启用今日的权限吗?】
聂羽:“剧本!快!”
【他怎么可能住进聂羽家里?这简直太失礼了!
于是他鼓足勇气,但对待聂羽如此期待的眼神,他只能缓和了再拒绝,最后说出一句话:“可以倒是可以,但这对你名声不好,还是算了吧。”】
聂羽想了想,把【句】改成【字】。
沈易淮思忖良久,还是觉得住在聂羽家里太不合适了,多年的家庭教育不允许他做这样的事情,他想了又想,还是要委婉地拒绝她,于是他说道:
“可……”
沈易淮愣住了。
怎么回事!
说第二个字的时候怎么都发不出声了?!
聂羽眼睛一亮:“可?那就是答应了?太巧了!刚刚已经有人去取你的行李了,我们直接回家吧!”
车里的沈易淮缓缓皱起了眉。
……真是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