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结束的那个午后，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软。

朴朔塞给韩芊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指腹蹭过他汗湿的手背，指尖的薄茧蹭过他的腕骨：“别学梦晨那小子乱花钱，省着点花。”

韩芊捏着信封边缘点头，听见楼道里传来梦晨的喊声，转身时撞进朴朔含笑的眼眸。

三人踩着单车穿过老城区的巷弄，车铃叮当声惊飞了墙头上打盹的白猫。

梦晨把车筐里的绿豆沙分给两人，塑料勺刮过瓶底的沙沙声里。

谭玥的睫毛颤了颤，接过时指尖相触，像碰着两块带电的小云朵：“谢谢。”

晨露还挂在芦苇叶上，谭玥蹲在木栈道边，看着小鱼在浅水里摆尾，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栈道的木纹。

梦晨突然把一片荷叶扣在韩芊头上，水珠顺着叶边滴进领口，凉得他一缩脖子。

他们在树荫下的石桌旁分食梦晨奶奶做的三明治，面包片上的番茄汁洇出红色的圈。

谭玥小口咬着三明治，睫毛垂在眼睑上，像停着只胆怯的蝴蝶。

韩芊注意到他只吃面包边，把夹着火腿的那半悄悄推过去：“我不爱吃这个。”

谭玥抬头时，阳光正从叶缝里漏下来，在他鼻尖投下细碎的光斑。

下午去了街角的旧书摊，老板摇着蒲扇看报纸，任由他们在书堆里翻找。

梦晨抽出本缺页的漫画，凑到韩芊耳边讲里面的笑话，声音压得太低，变成毛茸茸的气流蹭过耳廓。

谭玥抱着本《昆虫记》蹲在角落，手指拂过泛黄的书页，忽然指着插图轻声说：“这个蝴蝶我见过，在奶奶家的菜地里。”

韩芊凑过去看，肩膀不小心碰到他的胳膊，像撞着块温热的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