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午休，韩芊照例带着饭盒去了教学楼后的露天楼梯间。刚坐下，还没来得及打开盖子，就听见上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正是周明轩和他那几个跟班的声音。韩芊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周明轩一行人走下楼梯，正好看见蹲在转角处的韩芊。阳光透过楼梯间隙，在他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他抱着饭盒，仰着脸，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垂下眼帘，变成一片沉寂的漠然。

“哟，躲这儿吃饭呢？”一个跟班笑道，“这么怕见人？”

周明轩没说话，只是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韩芊。韩芊今天穿了件浅色的旧T恤，领口有些松垮，露出纤细的锁骨。他低着头，脖颈弯出一个脆弱的弧度，阳光照在他耳后一小片皮肤上，白得有些透明。周明轩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那里停留了一瞬，喉咙有些发干。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的注意力。更讨厌韩芊这副对他视而不见的样子。

“喂，”周明轩开口，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你小学哪儿毕业的？”

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猛地捅进韩芊最不堪的软肋。他抱着饭盒的手指倏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他依旧低着头，不答。

“聋了？”另一个跟班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