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轩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看。那个缩在最后一排角落的身影，明明和周围格格不入，明明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却像一根刺，扎在他余光里，拔不掉。自从上次把韩芊关进储藏室之后，这种怪异的感觉就更强烈了。韩芊不再看他，不再对他的任何挑衅有反应，那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反抗都让周明轩难受。

他想让韩芊看他。哪怕是用恨的目光。

“周少，看什么呢？”旁边的跟班凑过来。

“没什么。”周明轩收回目光，烦躁地戴上耳机。

一个多小时后，大巴在青溪山脚下停下。这里有一条清澈的山溪蜿蜒流过，溪边有大片的鹅卵石滩，远处是层叠的山峦，确实是个适合写生的地方。老师简单交代了集合时间和安全注意事项，便让学生们自由活动。

大部分人三两成群地散开，找地方架起画板。也有人直接脱了鞋袜，踩进浅水里嬉闹。韩芊独自走到稍远些的下游，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打开素描本。他没有画风景，而是习惯性地开始画一些细小的东西——溪水的波纹，石头的纹理，还有远处一棵姿态奇特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