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轩被他问住了。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想让他参加？因为想看他画画？因为不想被他那样彻底无视？他烦躁地别开脸：“爱去不去，当我没说。”

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比平时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韩芊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放学后，韩芊没有直接回家。他绕到学校后面的巷子里，靠着墙，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那是他前几天在网吧门口捡的，还剩半包。他不会抽，但看着那些人在网吧里吞云吐雾的样子，他想试试。

他笨拙地点燃，吸了一口，立刻被呛得剧烈咳嗽。烟雾呛进喉咙，辛辣刺激，眼泪都咳出来了。但他没有扔掉，而是又试了一次。第二次，稍微好一点，虽然还是难受，但至少没咳。

他靠在墙上，看着烟头在暮色里明明灭灭。远处操场的灯已经亮了，隐约传来篮球拍地的声音。他想起周明轩下午那句没头没尾的话，想起谭玥说的“撞破墙”，想起朴朔每晚发来的“晚安”。

烟燃尽了，烫到手指。他猛地松开，烟头落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用脚碾灭，然后从书包里拿出那张从床垫下取出的纸，上面是他记下的那些信息——周氏地产的违规嫌疑、陈浩的秘密、赵成父亲的麻烦、还有学校匿名举报的渠道。

他看了一遍，把纸折好，放回书包最深处。

然后他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教学楼。灯火通明，一扇扇窗户像一个个发光的盒子，里面装着他无法融入的世界。他看了很久，直到脖子发酸。

手机响了。是朴朔。

“芊芊，到家了吗？”朴朔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但依然温柔。

“快了。”韩芊说。这一次，他没有撒谎。他确实在往家的方向走。

“那就好。今天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