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芊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力摇了摇头。不可能。周明轩那样的人，只会觉得他是好玩的玩具、可欺凌的对象、解闷的消遣。怎么可能……

他翻了个身，摸着手腕上的银链子。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平静下来。朴朔还在等他回复。他打字：“老公，我没事。他……最近没怎么找我麻烦了。你早点睡，别太累。”

发送。然后他把手机调成静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是文化课测验。韩芊提前二十分钟交卷，走出教室时，正好遇见从另一考场出来的周明轩。周明轩看到他，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他手里的试卷。

“写完了？这么快？”周明轩的语气带着一丝探究。

韩芊没理他，径自往前走。周明轩跟上来，走在他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并肩走着。韩芊感到浑身不自在，加快了脚步，周明轩也跟着加快。

“你走那么快干嘛？”周明轩终于开口，声音有点闷，“我又不会吃了你。”

韩芊停下脚步，转头看他。阳光下，周明轩的面孔比平时柔和了些，没有那种惯常的居高临下和玩世不恭，反而像个普通的、略带烦躁的少年。他偏着头看韩芊，眼神里有韩芊读不懂的东西。

“你到底想干什么？”韩芊问，声音很轻，却很直接。

周明轩被问住了。他想干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想靠近，想看看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里到底藏着什么，想听那把总是沉默的声音对他说话——哪怕是骂他。

“没什么。”周明轩别开脸，声音变得生硬，“就是看你一个人，可怜你。”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