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芊一条条看下去，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击。三万块。够他和朴朔生活小半年。而周明轩随手一挥，就为了买一个虚假的“才华”。

他又打开陈默发来的另一个文件夹——作品对比图。左边是陈默私下画的，风格细腻、构图严谨，能看出扎实的功底。右边是周明轩署名的“创作”，构图、笔触、甚至签名位置，都与陈默的风格如出一辙。只是周明轩在提交前会让陈默稍作修改，美其名曰“加上我的个人风格”。

韩芊冷笑了一下。个人风格？周明轩连素描基础都不扎实，哪来的风格？

他滑动鼠标，找到最关键的一份文件——周明轩申请国外某艺术院校的个人陈述草稿。那是陈默帮忙写的，连同作品集一起打包发给周明轩的。草稿里，周明轩大谈自己的“艺术理念”“创作心路”，措辞专业，甚至引用了不少艺术理论。

而那些理论，韩芊敢肯定，周明轩连书名都没摸过。

【系统提示：目标‘韩芊’当前处于陌生环境（疑似网吧），深夜活动。情绪指标：专注度95%，冷静值高，但伴有轻微肾上腺素上升（兴奋或紧张）。行为异常度：高。建议宿主联系确认。】

南方城市，朴朔刚下夜班，看到这条提示，整个人都清醒了。网吧？凌晨一点？韩芊在网吧干什么？

他立刻拨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挂断。然后收到韩芊的短信：“老公，我在查资料，学校作业。一会儿就回去。别担心。”

朴朔盯着这条短信，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查资料需要去网吧？韩芊明明有他给买的旧平板，虽然慢，但查资料足够。而且，韩芊从来不会半夜出门。

他想起系统最近频繁提示的“黑化值缓慢上升”，以及那个反复出现的名字——周明轩。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他打字：“芊芊，到底在做什么？告诉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