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课韩芊上得心不在焉。他总是不自觉地摸手腕，摸到空荡荡的皮肤，才想起链子已经不在了。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像根刺，时不时扎他一下，提醒他失去了什么。

课间，李浩来找他。李浩现在是他小团体里的核心成员，专门负责收集情报和跑腿。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韩哥，有个事儿跟你说。”

韩芊抬眼看他。

“周明轩今天找人打听你。”李浩说，“问你喜欢什么，生日什么时候，家里什么情况。”

韩芊眉头微皱：“谁问的？”

“他那些跟班，一个个问的，还挺隐秘。”李浩说，“韩哥，他什么意思啊？之前不是还针对你吗？现在这是……”

韩芊没说话。他想起周明轩早上问他手链时那个眼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那些若有若无的注视和奇怪的关心。他不是傻子，那些东西他看在眼里，只是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不用管他。”韩芊说，“该干什么干什么。”

李浩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韩哥，昨天那几个人来交钱了，三份。还有两个新来的，说想跟着你，怕被舞蹈班那伙人欺负。”

韩芊听着，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他点了点头：“知道了。新来的让他们晚上放学后在校门口等着，我看看。”

李浩应了一声走了。韩芊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忽然觉得很累。这种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怎么也缓不过来的累。

他想起抽屉里的手链，想起朴朔每天发的那些消息，想起梦晨震惊的眼神和颤抖的手。他想起自己站在镜子前问的那句话：“你变成什么了？”

他不知道答案。

下午放学后，韩芊见了那两个新来的。都是低年级的，家境普通，被舞蹈班的人堵过几次，不敢告诉老师，只能来找他。韩芊看着他们眼里的期待和畏惧，像看到了几个月前的自己。

“想跟着我可以。”韩芊说，“规矩知道吗？”

两人点头。韩芊说了交钱的数额，和需要遵守的规则——不能主动惹事，有事报他的名字，每周汇报一次情况。两人连连点头，千恩万谢地走了。

韩芊站在校门口的阴影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夕阳照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心里。

【系统提示（朴朔端）：检测到目标‘韩芊’近期行为模式：持续进行‘保护费’收取行为，扩展小团体规模。黑化值：13.2%。自我厌恶值：29%。情感联结敏感度：对宿主依赖感隐性上升，但自我隔离倾向显著。警告：目标可能正在经历严重心理冲突。】

朴朔看着这条提示，手里的盒饭掉在地上，米饭洒了一地。他没有去捡，只是盯着那些数字和文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