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韩芊说，声音有些哑，“老公，我有点累。”

电话那头，朴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累了就早点睡。老公在呢。”

韩芊“嗯”了一声，挂断电话。他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泪忽然毫无预兆地流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哭自己变了，还是哭自己不得不变。

他摸着手腕上的银链子，上面“向前走”三个字硌着指腹。向前走。可是，这条路，通向哪里呢？

【保护费的事，是在这之后开始的。】

一周后，一个曾经欺负过韩芊的人，在走廊里拦住他，塞给他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

“韩、韩哥，以前是我不对。这个，你收着。”那人低着头，不敢看韩芊。

韩芊看着那张钱，愣住了。

“什么意思？”

“就是……听说你现在罩着那几个低年级的。我也想……你能不能也罩着我？”那人声音越来越低，“赵辉他们现在看我不顺眼，老找我麻烦……”

韩芊盯着那张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曾经欺负他的人，现在求他保护，还主动给钱。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报复”？

他应该拒绝的。他知道应该拒绝。朴朔说过，不要变成他们那样。收钱保护别人，和收保护费有什么区别？

但他想起那几个低年级学生看他的眼神——那种信任，那种依赖，那种“有你在我们就安全了”的安心。如果他不收这个人，这个人就会继续被欺负。如果他收了，至少这个人可以平安度过剩下的高中时光。

“五十不够。”韩芊听到自己说，“一个月一百。有麻烦了找我。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那人连连点头：“韩哥你说！”

“别欺负别人。”韩芊看着他，眼神很认真，“不管是谁。你能做到，我就收。”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能！我能！”

他走了之后，韩芊攥着那张五十块钱，在走廊里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