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是在一个周三的下午打来的。

朴朔刚从流水线上下来，浑身汗味，手指关节因为重复劳动而肿胀。他正准备去食堂吃那口已经凉透的盒饭，手机震动了。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让他愣了一下——盛华艺术学院教务处。

“请问是韩芊的监护人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公事公办，带着一丝不耐烦。

“我是，怎么了？”朴朔的心猛地提起来。

“请您尽快来学校一趟。韩芊同学涉嫌严重违纪，我们需要与监护人当面沟通。如果无法到场，我们将按校规处理，可能包括劝退。”

劝退。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朴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电话已经挂断了。

他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周围的工友端着饭盒从他身边走过，有人拍了他一下：“老朴，发什么呆？吃饭了。”

他没动。

【系统提示（朴朔端）：触发关键事件——目标‘韩芊’学校违纪，要求监护人介入。当前黑化值：19.1%。好感度：20.2%。警告：此次会面可能对目标心理状态产生重大影响。宿主需谨慎应对，注意维持人设，同时尽可能获取真实信息。】

朴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他走进车间主管的办公室，请了三天假。主管皱着眉头，说最近订单紧，他这一走要扣双倍工资。朴朔说：“扣吧。”

他回到出租屋，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衣服——那件他舍不得穿的、唯一没有破洞的深蓝色衬衫。他把胡茬刮了刮，对着镜子里那张疲惫的脸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