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芊坐在旁边看着他们拌嘴，没有参与，但他注意到谭玥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他桌上摊开的课本，旁边压着一支笔，还有一小盒草莓。草莓红艳艳的，看着很新鲜。没有配文，但韩芊猜大概是乐普修送来的。

果然，乐普修在下面回了一句：“草莓甜吗？”

“甜。”谭玥回。

“那我明天再买。”

李浩在下面接：“乐哥，草莓不便宜吧？”

“还行。玥宝喜欢吃。”

李浩发了一串感叹号，然后说：“谭玥你上辈子是不是救过乐哥的命？”

谭玥没有回复。

韩芊把手机放下，继续写作业。但他注意到周明远在旁边笑了一下，很轻，嘴角只弯了一瞬。

晚上回到寝室之后，群里忽然热闹了起来。李浩发了一张宿舍门口的夜宵摊照片，说：“有烤红薯！有人要吗？”梦晨回：“帮我也带一个。”周明远回：“加一。”韩芊回：“加一。”谭玥过了一会儿才回：“……我也要一个。”

李浩拍了五个人每人一个红薯的合影发进群里。朴朔在下面点了个赞。乐普修问：“玥宝吃的那个，甜吗？”谭玥过了一会儿才回：“……甜。”

韩芊看着那两个“甜”字，知道谭玥的意思不只是烤红薯。他想起冬天刚开始的时候，谭玥晚归时耳朵尖的红，回消息时嘴角的弯，图书馆窗边那个红头发的背影。他想，有些人的喜欢是说很多话，有些人的喜欢是送很多花，有些人的喜欢是问一句“甜吗”。

谭玥遇到的是最后那种。

那天晚上韩芊躺在床上，又看了一遍群消息。群里有一条是李浩发的，说“咱们这个群越来越热闹了”。梦晨回了一句“那是你太能说”。周明远发了一个“嗯”。谭玥没有回，但他在群里发了一个表情——一个小太阳，安安静静地亮在那里。

韩芊看了一会儿，锁了屏。窗外的风还在吹，但群里那个小太阳一直亮着，像冬天的夜晚里忽然多了一盏不用关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