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呼是慢慢变成习惯的。

一开始谁都不好意思叫。李浩第一次叫“哥夫”的时候，朴朔那边安静了整整一分钟才回了一个“嗯”。李浩自己也在群里说：“我叫出口的时候脚趾都蜷起来了。”梦晨说“那你别叫了”，李浩说“不行，已经叫了”。

后来大家就都开始叫了。谭玥叫朴朔“哥”，叫乐普修“阿修哥”，叫周明远“远哥”，叫李浩“浩哥”，叫梦晨“梦晨哥哥”——只有对韩芊还是叫“芊芊”，像是那个名字不需要加任何后缀。

韩芊有时候听着谭玥叫别人，会想起很久以前在盛华的时候，谭玥和别人说话的方式不是这样的。那时候他话很少，能把一句话缩短到三个字就绝不说四个。现在的谭玥会在群里说“浩哥，你那道题做出来了吗”，会说“远哥，今天图书馆人多，你自习换位置了吗”，会说“梦晨哥哥，你上次说的那本书我找到了”。那些称呼像一根根细小的线，把原本疏离的几个人慢慢织在一起。

周明远是最晚开始叫的。他一开始叫韩芊还是全名，叫李浩“耗子”但声音很轻，叫谭玥“小玥”的时候耳朵会微微泛红。梦晨有一次在群里说：“小明，你叫人的时候可以大声一点。”周明远在群里沉默了很久，然后回了一句：“……嗯。”

他后来在群里叫了一次“浩子”。李浩秒回：“在！”周明远又沉默了。但韩芊注意到他发那个“浩子”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多停留了几秒。

乐普修进群之后，称呼很快就固定下来了。他叫谭玥“玥宝”，群里其他人一开始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都安静了一下。李浩在群里打了一排省略号，然后问：“你们都不觉得肉麻吗？”谭玥回了一个句号。乐普修在那条消息下面回了一个咧嘴笑的表情。

李浩又问：“那我以后怎么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