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这个之后其实和别人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可能是有些心理作用,很多声音我都受不了,平时会故意调整得让自己听力稍微差一点。”怀秋映说,“但是遇到说话声音大的人,或者声音比较尖的人还是会烦躁,觉得难受。”
“那个东西可以摘下来吗?”燕来稀压低了音量,问,“戴久了会不舒服吗?”
“真的不用这样。”怀秋映又笑了笑,似乎有些无奈,“听你说话很舒服。我喜欢听你说话,喜欢和你聊天,才会跟你说这些的。可以摘下来,戴久了也不会不舒服,但是我还是会偶尔需要一点完全安静的时间,那种时候就会在这间房间里待着。”
“这样啊。”燕来稀放松下来,和怀秋映一起,盘腿坐在地上,“那我讲点什么给你听?”
“普通聊天就好。”怀秋映说,“或者你有什么想聊的话题吗?还是你有什么事想讲给我听?又或者是想听我讲?唔……会好奇吗?我和陈默之间的关系。”
燕来稀摇摇头:“我大概能理解……虽然不知道理解的对不对。”
“说说?”怀秋映有些意外,撑着下巴看着燕来稀。
“为了任何一方在不想再延续这段关系的时候都可以不被任何东西束缚吧。”燕来稀接着说,“只是随便猜的。”
怀秋映想了想,说:“差不多,但又不太一样,没有你想的那么悲观。”
“悲观吗?”
“确实是为了不被束缚,但不是为了结束时。”怀秋映说,“陈默说,他希望我、希望我们可以不被任何东西所束缚,包括感情,包括名为恋人的关系,包括爱情。”
“他的异常是可以让一米范围内的人陷入‘沉寂’状态,其实我觉得这个词不太准确,至少光这么听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得靠解释。”
“所谓‘沉寂’状态,类似于把人的意识抓起来,扔到一段时间后。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人忽然不动了,也不说话,喊他也没反应,至于本人的视角,就是什么都没做,连眼都没眨,忽然就到了一段时间以后。”
“陈默小时候不能完全控制好异常,被隔离过一段时间,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吧,他很喜欢到处和人聊天,听人讲故事,我们刚认识时也是他主动来找我搭话,忽然缠上来的,也是因为这个,自由对他来说,总是格外重要。”
“那你呢?”燕来稀听他说完,问,“你愿意接受这份自由吗,还是宁愿被束缚着。”
“我?”怀秋映飘到别处的视线回到燕来稀身上,“我无所谓啊。”
“是什么关系不过是个说法而已,别的什么都影响不了,就当陪他玩了。而且你没发现他自己都在和自己说的话相矛盾吗?别人问起的时候他总会说我们是室友啦、朋友啦、□□关系啦,或者是无所谓,但是任何关系都是会有牵连的,更何况朋友这种还包含感情,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怀秋映说,“而且我好像不小心误导你了。就算没有这些说法上的问题,我们大概也不能算是恋人,我不会阻止他喜欢上其他人,他也一样,不会在意我是否会某一天忽然和别的谁谈上了恋爱。他也好,我也好,都是完全自由的,我们现在维持这样的日常,只是因为想这样,而不是因为什么感情,或者什么关系。”
他吐了吐舌头,说:“钻牛角尖也是两个人一起钻的,而且都钻得挺舒适。”
“那就好。”燕来稀说,他并不觉得陈默和怀秋映是在钻牛角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他们觉得这样很好,那就是很好,“啊,屏幕亮了,是喊我们出去吗?”
“是,走吧,看看有没有已经熟了的章鱼漏丸子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