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许院深被他这话一敲,倒是出现写头绪。
落怀远也很快明白,压低声音问道:“那你说,我们要不要一会趁着没人,去细细观察一番,好加速案件的推进呢?”
他杏眼眯起,从中放出狡黠的光芒,口中吐着冠冕堂皇的话。他悄悄看着许院深,两人此时凑得很近,从许院深的角度看,落怀远的脑袋上翘起两只耳朵,在两人“商议”时偷偷钻出来,正缓缓摇着,对他这“聪明”的想法很是得意。
“哼,你倒是说的正义。”
“所以。”落怀远的笑意淡下来一些,但依旧盯着许院深,似乎在要求对方给出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案。
“不过我同意。”许院深大喘气道。
“......”他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一种无语微死的状态呈现在脸上。“下次一口气说完,别这么惊悚。”
“哈哈哈,行,行!”许院深也被他逗乐,轻笑着。
“那落公子,我们现在何不找个僻静之地稍作歇息呢?”
“不知进取。”落怀远有些嗔怪,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先让许院深找了一处做着,而他自己借口离开,在大帐的一处角落默默看着帐内部的忙碌。
*
半个时辰后。
接近午时三刻,常年居住于杭城的人们并不缺乏财产,算得上是小康,因此他们对于工作和休息的时间分得很清。
就算是秋日,但中午也说不上凉爽,大家早已用完午膳各自回家中休息,就连士兵们也在此时轮班工作,并且看守的人不及其他时间的一半。
落怀远看了一会便去找许院深在一旁坐着闭目养神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许院深便拍拍他的膝盖,示意他清醒一下。
两人身份特殊,所以进入大帐也不是什么难事,随便编一些理由便好。
“下次想偷看的话也可以叫上我一起的。”只是在进入账内之前,许院深低声在他耳边念叨了一句。
“什么?”
“没事。”
落怀远也没再多问,只是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嘴角不禁浮上一抹笑意。
带上手套后,许院深在一旁调制药水,看他一时半会也完成不了,他便先走上近前去。
掀开白绸,
拨开发丝,
拭掉面上浓水......
许院深已经走过来开始在元宪的脸上上药,这是去除恶臭和蛆的东西。那些准时的老东西们一点也不像耽误自己的时间而让上层赚到,这些配药刚刚开了个头便扔下烂摊子离开。
许院深看着真有些忍不了,也不像让两人在搜证时遭受视觉和嗅觉的双重攻击,便接手了他们未能完成的东西。
涂药整整三层后,元宪的面部才算好些,至少可以直视。
两人的手游走在他的面颊上,但却都没有什么发现。
不知想到什么,他将元宪的脑袋扭过去,随后将他后颈的头发分开,从一旁矮桌处拿了块湿手帕,使劲蹭着一处。
周边皮肤已经被蹭得或泛红或掉皮,而中间那块肉色的地方终于显露出些许褐青色。
果然有东西......
“你怎么发现的?”许院深对落怀远的操作开始很懵,但看到落怀远真的找出了些什么也很震惊。
这怎么说,总不能说是他又是从邻家小妹给他讲的狗血刑侦故事里知道的手段吧。不过也多亏这《烟雨册》的作者智商不高,竟然真的会写这么不符合科学的东西。
“秘密。”存心玩弄许院深,落怀远也没有说出真相,而是故作高深的装了一装。
“......”
“不过这个标志倒是看着有些眼熟。”等上面的肉色再被擦掉一部分,图案大体可以看清楚时,落怀远对着这鬼画符有些匪夷所思。
“可不是有些眼熟。”
有人随即附和道,但是说话之人却不是许院深!
声音如同鬼魅般出现,两人竟丝毫没有发现过第三者的存在,他们脊背上纷纷渗出一层冷汗,耳朵后神经霎时紧绷,不敢回头去寻找那声音来源。
但这声音却不依不饶,再次响起,已经到了他们的背后,不过一尺距离。
“当午趁机溜进来,所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