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延青被攥着腰不断颠簸,失神的瞳孔里蓄着莹莹的泪水,他微微张开嘴无声地呼吸着,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咽喉挤出几点似哼不哼的气音。
沈自行发了狠的想让洛延青出现自己想要的变化。
但魂不附体的人哪有这种能力,理智已经因心魔而燃烧殆尽的沈自行顾不得这些,头一莽就只一味的用力。洛延青浑身都红遍了,灵台里的神魂在不断的颤动,死死的卡着某条就要崩溃的线。
失去同生契的感应后,沈自行一直处于某种极度惴惴不安的边缘,只稍一下就会万劫不复。拽着他没有疯、没有失智的是一口气。
如今那破碎的xx早已与心魔一同坠入囚笼之中,狰狞的野兽被放逐在外。
野兽不知人事,只会依照本能尽可能的与身上人相贴,寻求那一份安全与慰藉。
这场疯狂的交合没有声音,就连曾经粗重的喘息也几乎消失,只有攒到极限的那口气、闷在心间的哀和怒在牟足了劲在撒。
短暂的休憩里,洛延青整个人树懒般靠在沈自行身上,沈自行瞧见肩窝处惨不忍睹的红痕,轻轻抚上去,惹的洛延青一阵细颤。
这次是真的。
沈自行错愕地看洛延青,身上人如初醒稚童般睁开眼,顿顿地回了句:“别生气?”
心魔蓦地全部收起,叫嚣的热血冷却下去,伴随着的是一种心痛和难过。
身上的人撑起来,摸索着寻找沈自行的脑袋摁进自己怀里,不断的念着,“开心,不哭。”
直到此刻沈自行才察觉到二人身上的异样。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被剥离,在洛延青体内转了个圈再反哺回沈自行体内。
原本空虚绵软的丹田逐渐充盈回来。是更精纯、凝练的灵力。
或者说沈自行感受到自己和洛延青的联系比原先的同生契更紧密。洛延青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和他的本源在呼应。
沈自行心念一动,下意识将神识伸向那股灵力中,所有灵力无一不是在欢呼雀跃着靠近他,沈自行意识立刻被尽数卷进洛延青体内。
熟悉而久违的天接水之地。
但此刻天接水却不再是纯白一片,而是......
——染上了沈自行熟悉的金色,并且沈自行能够凭心而动调动此处的力量,比同生契更为直接、纯粹。
沈自行目光又落向不远处未绽放的似昙花又似那垂丝海棠的花苞,那里头是更令他心驰荡漾的气息。
沈自行摁耐下心底的雀跃,掌心贴上花苞。
花苞并不似想象中的虚幻、冰冷,反而柔软而温暖,一如外头那人靠在自己怀里柔软的躯体。
洛延青与自己之间有什么东西相连在一起,但他抓不住,只能隔着花苞内看见洛延青神魂上缠着自己的天命,或者说天命在他体内如呼吸一般,在一吸一呼之间壮大洛延青的神魂力量。
力量虽微,但洛延青如今本就是在与逆天,和天道争命。
金光丝和白光丝追逐嬉戏般不断跑着,沈自行目光落在洛延青身上许久都未曾发觉异常。直至团在一起的洛延青身边的金白光多到无法忽视,沈自行侧头一看只和那灵光凝聚成的疑似人形的对视一瞬,“祂”笑了一下瞬间消散如同幻觉一般。
金光丝和白光丝如旧地追缠嬉戏,一躲一追好不热闹。
人......
人?
金白双色光凝成的人又在面前闪过一瞬,露出更为清晰的面容,那寒冷一笑里带着满满的嘲弄还有怒火。
那人在挑衅沈自行。
但沈自行发怒不了,那人
——竟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就好似,沈自行本来在洛延青身上就有一部分一样,气息截然不同却灵魂共鸣。
可天命再如何也只是一股特殊的能量并不可能存在神智。
沈自行又试着勾连魂境中洛延青的本源力量。
原本平静无波的魂境立刻响应起来,以沈自行为中心,无数纯白色的本源魂力汇聚到沈自行四经八脉中,一直以来被空间封印的灵力骤然破开、回流至四肢百骸中。
魂力和灵力交缠在体内融合成了一种极其玄妙能量。
但沈自行能感受到洛延青体内的魂力总量没变,他又尝试着结印,消耗的却只有他自己的灵力。
如同同生契一样他并不能直接使用洛延青的魂力,但同生契因为有直接的连接通道,他的灵力也就能模拟出几成洛延青的能力。
如今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重新甚至比之前更密切,但总归不是坏事。
沈自行松开结印的手,又凑近观察了会沉睡在花苞里的洛延青,最终退出。
外头的懵懂人还捧着他的脸额头相贴。魂境里的事也不过发生了须臾,沈自行心思也歇了,环住洛延青两只手拿下来低声问。
“疼吗?”
洛延青没理解那话,睁着之前那双哭得惨兮兮地眼睛看沈自行。
沈自行又问了遍:“看得见吗?”
洛延青:“……不哭?”
“知道面前的是什么吗?”
“阿晦。”
“不是。”沈自行抓着二人的手举起来示意,捏了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