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有人看到俩人在集市交往过密又结伴回村到俩人暗度陈仓的荒唐猜测,再到最近的三癞子爬墙,都一一细说,最后总结一句,“薛安媳妇也是个苦命人。”
“蒋兄弟你放心,这些流言我是一个字也不会信的,我们清楚你的为人。”慧娘安抚他。
三癞子爬墙这事闹得大,贾开也知道。
“三癞子扒墙和此事有什么干系?”
两双眼睛不约而同看着慧娘,她斟酌一下开口,“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最初传蒋兄弟和薛安媳妇的流言就有三癞子一份,据说他是因为嫉妒,又恰好蒋兄弟不在,才起了歹心。”
至于嫉妒什么,她也不好说。
蒋昭面沉如水,起身,“多谢嫂子告知。”又转头看向贾开,“我下次得空再找你喝酒,告辞。”
说完大步离开。
慧娘有些担心,问贾开,“他不会是要去找三癞子算账吧?”
“我也不清楚。”
——
蒋昭确实打算找三癞子算账,但半路竟遇到了杨蔓。
杨蔓不想和婶子小娘子们混在一起聊东家长西家短,并且往往聊着聊着话题就落在自己身上了,于是她特意挑个人少的时间去河边洗衣裳。
洗完衣裳天都黑了,浸了水的衣裳死沉死沉,杨蔓拖着衣篓费力往家走,突然眼前有一人挡住去路。
抬头一看,是蒋昭。
俩人也算有些交集,杨蔓下意识展颜寒暄:“你下山啦!”
杨蔓虽说是寡妇,但其实也还是个年纪轻轻,风华正茂的小娘子,有着姣好的面容,温柔的眉眼。展颜轻笑看着人时,明媚陡生,在稍冷的仲秋傍晚,似有温暖扑面而来。
蒋昭怔愣片刻,点头,什么都不问直接伸手接过她拖着的脏衣篓,“我来吧。”
蒋昭老远就看到杨蔓拖着衣篓一步一挪,犹豫一瞬还是上前。
他一把提起衣篓就走,杨蔓反应不及,回过神来连忙跟上,二人并排着走,中间的距离能放一个芽芽。
一路沉默也不是事儿,杨蔓想了想,主动打破僵局,“你可算回来了,芽芽隔三差五就念叨你。”
蒋昭和芽芽比和自己更熟,提芽芽肯定最合适。
蒋昭提着衣篓的手顿了顿,想转头看她一眼,又克制住,只道:“我从山里给芽芽带回只小白兔子,不知她喜欢与否。”
杨蔓惊喜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怎会有小姑娘不喜欢小白兔,你有心了。”
随即眼珠一转,笑道:“能否拜托你,先别告诉她,等明日让她自己发现,给她一个惊喜。这孩子最近闷在家里怏怏不乐,明日让她好好高兴一回!”
杨蔓说着,自己先替芽芽兴奋起来。蒋昭看着,不觉眼中含笑,应道:“好,听你的。”
心里却隐隐觉得,或许自己该带两只小白兔回来的。
说着就到了杨蔓家门口,这是蒋昭第二次来。
他没进院门,站在门外探手把衣篓放在门边就准备告辞。
杨蔓叫住他,“稍等一下。”急走几步进屋。
芽芽听到声响探出头来,看到是蒋昭,离巢的燕儿般张开双臂飞奔向他,“蒋伯伯!”
蒋昭怕她停不住,下意识屈膝弯下身子,抬起手臂护着。
芽芽结结实实撞在蒋昭怀里,抱着他的一只胳膊不放,顺势把他拉进院里。
“蒋伯伯,你终于回来了,明日我可以去你家找你玩吗?”
蒋昭脸上始终挂着笑,声音都柔和不少,“当然,乐意之至。”
杨蔓从厨房出来,递给蒋昭两个用两张帕子包裹严实的小方包。
“这是我自己做的桂花糕和枣糕,你尝尝。家里油纸用尽了,就只好拿帕子包了。帕子是我新绣的,很干净没用过。”
蒋昭也没有过多推辞,爽快接过,“多谢。”
“是我该谢你才对,芽芽总去叨扰。”
“无妨,有她在家里还热闹些。”
从杨蔓家告辞,蒋昭怀揣着两包留有余温的糕点,径直回到自家。
至于三癞子的账,明日要招待芽芽,那就后日再找他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