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大人派人去城内长春巷杨家知会一声替我报一声平安,我无故失踪,家里人该着急了。”
“对对,是该知会一声。”袁守诚看一眼哨子,哨子领命开门出去,随手指了个小厮交代他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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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杨蔓这边急急忙忙上了贾开的家门,动静不小,薛岭村很多人都瞧见了。
人人讶异,这杨寡妇怎么又回村里了,向贾开家邻居打探一番才知,竟是那蒋猎户失踪了。
贾开初闻这消息也吓一跳,随即他快速冷静下来,将杨蔓请进家门让自己媳妇照顾着,“你别着急,现在这里歇歇,我带几个人去后山找找,说不准是进山了。”
他自己知道往年禁猎时蒋昭从不进山,不过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蕙娘将杨蔓请进屋,看她止不住发抖,张罗着给她倒热水,坐在她身旁细声安慰。
村里没有秘密,杨蔓回村和蒋昭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不一会儿,贾开家的门又被人敲响,进来的是一听说杨蔓回来就着急忙慌赶来的柳婶子。
“蔓娘!蔓娘!”柳婶子刚进院子里就开始喊杨蔓,进屋看到杨蔓的可怜样“哎呦”一声,就上前把杨蔓拥进怀里,
杨蔓在外奔波一晚的身体渐渐回温,她终于忍不住埋在柳婶子肩头啜泣起来。
“婶子……”
“没事的,没事的,蒋昭那人一向稳重,又有一身打猎的好本事,那些凶恶的畜生都不能把他怎么样,别人就更不能了,许是有什么别的事情临时耽搁了。”
“对对对,不会有事的,”蕙娘也跟着附和。
屋内两人都忙着安抚杨蔓,屋外围观看热闹的人就不这样了。
“呸,我看她那人就是命硬,克夫相,一个两个都被她克死了,看看往后还有哪个男人愿意靠近她!”在杨蔓手中吃了亏的三癞子在门口特意放高声音骂骂咧咧,就是专门说给屋内的杨蔓听的。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有人看不下去,出言劝阻。
“那蒋昭也是,好好的房子不住眼巴巴的非跟着去县城,这下好了,命也没了。”杨蔓和蒋昭搬去县城的事已经不是秘密了,据说是村里有人进城赶集的时候远远看见过二人带着芽芽。
屋里两人安慰着杨蔓,杨蔓也只是情绪憋太久了一瞬间绷不住,哭出来之后就好了很多,杨蔓渐渐止住眼泪,从柳婶子怀里出来。
屋外窸窸窣窣的闲言碎语屋内也能听得一两声,但眼下杨蔓不想理会,她焦急的等着贾开的消息。
贾开带着进山的后生一直寻到后半夜,只是大家很少进深山,春季又正逢动物的繁衍期与哺乳期,有些动物会比平时更暴躁,贾开恐遇到危险,到时候就是乱上加乱了,只好带着众人返回,一无所获。
杨蔓情绪已稳定许多,听到遍寻未果也没很慌张,咬牙起身:“贸然打扰还请谅解,改日定亲自上门赔礼,眼下我就先走了,我再去别处寻寻。”
柳婶子叫住杨蔓,“这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你怎么找,要不先回去看看,说不准他已经回去了,再说芽芽呢?总不能把她自己一个人扔在家里。”
“这样吧,婶子跟你一起,咱先回去,我还能留在你家帮你照看芽芽,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报官,让官府帮忙找人。”
杨蔓想起芽芽还在周嫂子家,“好,我听婶子的。”
柳婶子跟着杨蔓回了家,杨蔓去对门周嫂子接芽芽,周嫂子特意没睡等着。
杨蔓费力挤出一个笑,“给嫂子添麻烦,改日我再亲自上门道谢。”
周嫂子看她这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好消息,“举手之劳,不必如此见外!快带孩子回去吧,她不见到你就不肯睡。”
杨蔓抱着芽芽回到自家,芽芽立马开始哭,边哭边问:“娘,我听他们说蒋伯伯不见了,他去哪了?”
杨蔓使劲眨走眼里的湿润,语气尽量维持平稳:“没事了,你蒋伯伯是临时有些事情要做,来不及知会娘,娘刚得了他的口信,娘向你保证等明日你醒来就能见到蒋伯伯了。”
“现在娘带你去睡觉好不好?”
芽芽从来没有熬这么晚过,甫一被杨蔓放在床上就睡着了。
杨蔓盯着她看来许久才轻声离开。
柳婶子凑过来,“蔓娘,你也去睡会吧,养足精神明日才好继续找。”
杨蔓突然一阵心慌,她急急起身,“不行,我得再出去找找。”
“婶子,烦请你留在家里照看下芽芽。”杨蔓头也不回说完就要夺门而出。
柳婶子咬牙拽住她,“这深更半夜你一个女子单独出门有多危险!你想要芽芽死了爹后连娘也要失去吗?”
杨蔓身子一软跌倒在地,柳婶子半抱着她,声音哽咽:“听婶子的,咱天亮些再去。”
杨蔓软的像一滩泥,被柳婶子半托半抱到床上躺好,她眼神空洞,眼睛无神,久久之后终于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眼尾滑向耳根,源源不断,濡湿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