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昭告别热情的邻居们,直接进了杨蔓家门。现如今他在杨蔓家待的时间比在自己家待的时间都长,一日三餐都在杨蔓家吃,自己家倒成客栈了,也就晚上回去睡觉。
二人婚期已定,按理说不该频繁见面了,但平头百姓也没有那么讲究。杨蔓爹娘早已把蒋昭拿女婿看待了,只交代二人进了四月就不能再这样了,该避还得避。
今日蒋昭放衙比杨蔓娘俩晚,这还是因他第一日当差各事项还未上手,往后他要学断案,要巡逻,还有夜班要值,遇上案子更是随叫随到,只怕会更晚。
蒋昭特意和芽芽道歉,因为不能像说好的那样每日接送她上下私塾,但杨蔓早就和芽芽解释清楚,她已知晓蒋伯伯换了一个更厉害也更忙的差事,已经能接受蒋昭不能每日接送她了,更何况她还有娘每日接送呢。
蒋昭和杨蔓提起自己荒废多年的学业,如今要学断案,还是得补上,甚至蒋昭想得更远,若是以后想往上升,没有学问是断不能行的。
杨蔓觉得在理,“那就依你所言,请个夫子每日等你放衙后来家里授课。”
“每三日来一次就好,我这差事随叫随到,每日不一定准时放衙。”
杨蔓捏着他粗硬的手指,“请都请了,要不我也学学?芽芽上私塾,你也要请夫子,那我不成家里最没学问的人了!”
蒋昭松开和杨蔓十指相扣的手,圈住她的腰一揽,将人扣在怀里,杨蔓的背贴在他的胸膛,他低头去贴她的侧脸,“那就请个夫子日日来给你授课,我若有空也去听就行。芽芽那机灵样一看就像你,芽芽能学好,你也一定能学好。”
杨蔓被他蹭的痒得直躲,蒋昭还非要追上去用自己的糙脸蹭杨蔓软滑嫩白的脸,一个躲一个追,最后二人双双倒在杨蔓床上。
杨蔓急急求饶:“好了好了,放开我,我有东西拿给你。”
蒋昭这才放人。
杨蔓从她的梳妆台上取下一瓶面霜,拧开给蒋昭看,“这是我特意买的男子用的面霜,用在脸上无色无味,有保湿滋润美白之效,从明日开始你每日出门当差前用一次。原先当猎户就风吹日晒的,现下当了捕头,要到处巡逻探察更是了,我看你现下比在薛岭村时更黑了些,这脸也糙了。”
“下月就成婚了,一辈子就当这一次新郎官,难不成你想顶着一张大糙脸?从明日开始日日用这面霜,用一个月多少能养回来一些。”
“说得在理。”蒋昭仰头,“那也别等明日了,你现下就给我用上,让我感受一下。”
“行。你也看着学学我是如何操作的。”
杨蔓当即用指背挑起一小坨乳白面霜,先擦在另一只手掌心,用指腹在掌心打圈揉搓,将面霜揉开至透明状,将指腹上的面霜搽在他一边脸颊,推开揉搓至全部吸收,又将另一只掌心里剩余的面霜搽在他另一边脸颊,重复推开揉搓的动作直至面霜被皮肤完全吸收。脸颊搽完是他的额头,两腮,下颌,耳朵及耳后,还有脖子。
杨蔓涂得认真,边涂还边叮嘱,“一定要仔细搽,脸和脖子都搽,不要只搽脸。”哪知其实蒋昭全程都只盯着杨蔓的脸看,看她投射在自己身上认真的神色,他突然想起之前有一次杨蔓给他上药。
那次伤的是腮边,杨蔓要小心上药,凑得比现在还近一些,那是她也是一副全身贯注的神态,好像她的眼里只装得下自己。
那时他就在想,他想让杨蔓一直这样满心满眼地看着他,只看着他。
蒋昭回神,伸手将杨蔓搂在怀里,二人面对面。
动作突然,杨蔓被吓一跳,“你做……”
话说一半,蒋昭低头,将唇覆上她的唇,动作轻柔,一触即离。
蒋昭专注地看着她,也看着她眼里的自己的身影,笑意从眼里蔓延至嘴角,柔声道:“我心悦你。”
杨蔓还在状况外:“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想告诉你,我心悦你。”
哪有如此直白的,杨蔓有些羞涩,“我知道,你之前不是说过一次了吗。”
“还想再说一次,在往后的日子里说千千万万次——”
“我心悦你。”
“嗯……我也心悦你。”杨蔓说完就将自己藏进蒋昭胸膛,羞得不敢看他。
却听到他有力的心跳,怦——怦——怦——
每一下都像在说,我心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