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昭本想说薛安不也是为救他人搭上了自己的命,又反应过来不想揭她伤疤,只讪讪道歉:“是我不好,以后我定会当心的。”他也说不出来一定不会再受伤这样的保证。
杨蔓轻抚她刚才拍打的胸膛,“我只盼着你出门在外多加小心,时常想想家里,我和孩子还等着你回来。”
蒋昭将怀里的人抱得又紧几分,“嗯,我会的。”
夫妻夜话过后就这样搂着睡了。
——
五月二十二日,诸事皆宜的日子。
芽芽前段时日已被杨蔓要求自己去私塾,顺便锻炼她早起,晨时有蒋昭做的早食,芽芽吃饱了再拿一些当作午食。晨间没有杨蔓什么事儿,也不用早起上工,她越发惫懒起来,有时候早早醒了也要再赖会儿床。
不过今日可不能再赖床,今日有大事要干!
绣房名字定下来后,她和冯娇特意去选了块两人都满意的牌匾,虽说店家提供写字服务,但杨蔓和冯娇还是想自己来。
冯娇不会写字,为了参与进来,杨蔓特意教她写四个字里边最简单的“明”字,让她反复就练这一个字。
今日诸事皆宜,这日子是二人一早就看好的,特意选在今日,要将“明绘私绣”这四个字写好。
纸是特地裁的和牌匾一样大小的尺寸,此刻平铺在两张并在一起的桌子上。
笔墨都已备好,冯娇提着毛笔却久久不敢下笔。
“我……我要是写砸了可怎么办?”
“无妨,这纸我裁了两张,算上正反面,你一共有四次机会,尽管写吧。”
毛笔是杨蔓特意借的用来写大字的,笔杆有手腕粗。冯娇握着粗壮的毛笔,酝酿许久还是没能落笔。
冯娇搁下笔,后退几步,“要不……还是你来吧。我感觉我不行。”
杨蔓却很坚决,“不行,这是我俩一起办起的小绣房,必须要我俩一起来为它写牌匾。”
“无妨,我们又不赶时间,你再练练。”
冯娇练习是拿着同毛笔一样粗细的木棍在地上写,明明拿着木棍写得好好的,一拿上毛笔就是不敢下笔。
杨蔓算是看出来了,她该是没在纸上写过字,担忧自己把纸写坏。当即握着她拿毛笔的手,蘸墨写字,一气呵成。
冯娇挺高兴,“写好了!早该让你带着我写的。”
杨蔓却是摇摇头,“这不算,这还是我写的,不是你写的,我只不过是让你熟悉一下在纸上写字的触感,还得你自己写的才算。”
说着杨蔓将写过字的纸抽走,换上另一张纸。
“哎哎,”冯娇心疼地直叫唤,“那纸就这么白白浪费了,我看能用,写得挺好的呀!”
“只要不是你自己写的就不算,”杨蔓宽慰她,“那纸也不会浪费,回头我裁成小份,让芽芽拿着做功课去。”
“你放宽心,你已经练得很好了,‘明’字的笔画你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就依着你平时练习的来,力道放轻,像我刚刚带着你写的那个力道,不会写坏的。”
冯娇犹豫再三,在杨蔓鼓励的眼神下,终于提笔,缓缓写下一个“明”字,一笔写完,没有中断。
写完后,冯娇重重呼吸几口,活像做了什么体力活。
杨蔓笑道:“成功了,这不是写得挺好嘛!”
随后提笔,将剩下三字写全。
冯娇定定看着纸上的“明绘私绣”四字,眼里的喜悦都要溢出来。
“现在就去找做牌匾的先生,我已经等不及看牌匾挂在院门上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