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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 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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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月假刚好碰上周末,也算是放了个小长假,11月4日便是周一。

昨天拿完药,煦之也没什么事做,就在家里写写题集,江淮前两天又给他发了新的趣题集,但估计是准备的时间短,题也没上一版多,他很快就刷完了。一看时间,11月2日下午3点07分。他想了一会,还是打开那个绿白色的软件,点开最顶上的那个头像,在屏幕上敲。

【X:你喜欢人多还是人少?】

过了一会对方才回复:人少。

【X:嗯……行。】

【JH:怎么?】

【X:明天出来玩?】

【X:和刘承他们一起,人会有点多。】

【JH:没事,几点?】

你问几点?煦之当然不知道,因为他是刚刚私自决定的。他现在还没去问刘承,那怎么办,只能自己作。他刚自己去搜了,这几天北徊的欢乐谷趁着万圣节搞了几天活动,直到11月4日才结束,煦之想着去看看,前几天没去是怕人太多了。

【X:下午,我到时候联系你。】

【JH:好。】

紧接着煦之又马上去联系刘承,这种情况还是很少、很少的,以至于刘承都吓了一跳,直接甩了个语音电话过来。

“不是?!本人么?”

“对,你爹我。”

“你居然也有主动约别人出去玩的一天?!老实说,你是不是……弯了啊?我跟你说,我可是直男。”

煦之闻言感到莫名心虚,“你话太多了。”

“哎,行行行。我去我去,几点呐?”

“下午……”煦之想着还是先看看别人的时间能不能统一,“你问问其他人,看他们时间怎么说。”

刘妈妈在电话那头又是一声惊呼:“居然还要约那么多人?去哪儿玩啊?”

“欢乐谷。”

“哦哦,行。我去帮你问问,全班都问?”

“这些人情世故还要我教你么?刘妈妈。”煦之昨天还没跟煦邬则说看完病的情况,这会正好打语音可以不用看聊天框,他就切到与煦邬则的聊天界面跟对方报告情况。

“什么刘妈妈,你真是够了啊,哪有那么夸张?”刘承嘴上是这么说的,手却是一点没停,一个劲地转发消息,“我就问他们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去欢乐谷玩了,啊。”

“可以。”

经过刘妈妈的大力宣传,一共邀请到了5位同行者,分别是吴易晨、李嘉诚、王仄、温茜和尹牧然。刘承说他其实就问了运动会之后庆祝时他们所在的包厢里的所有人,但答应的只有5个。

【X:一共八个人,到时候我安排车去接还是他们自己来?】

【刘承:他们自己来。有八个?】

【X:嗯,你不是问了?】

【刘承:我是都问了,难道学霸也去?我当时问他,他只回了我个……问号。】

煦之刚想说江淮也去,结果看到这条就绷不住了。这岂不是让江淮误理解为是别人想组队去玩或者是他知道江淮不太喜欢人多还专门叫那么多人。

这简直了,他心说。

【X:我提前跟江淮说了,忘了告诉你。】

【刘承:[/微笑]】

【刘承:不过……你这次不会是专门为学霸组的队吧?】

你这时候怎么突然变聪明了?煦之心想。

【X:嗯,他下周一生日。】

煦之只要听过或看到过别人的生日日期,就都会记得,比如这次的八位同行者:江淮是11月4日;刘承的是4月14日;王仄是7月29日;吴易晨是5月12日;李嘉诚是6月5日;温茜是7月11日;尹牧然是10月20日。他觉得这算是一种技能,别人的生日记得总是一个不差,每个人的生日都会准备礼物,而且都是通过别人的实际需要和喜好所选的礼物,也没出过几次错。尹牧然生日他给对方送了一套质量比较好的防晒套装和皮肌炎这方面的一位专家的联系方式,他没那么多兴趣去了解别人,对于已知的方面,他只能想到对对方最有用的东西,想办法获取,再给别人。

【刘承:你不说我还不知道,那我跟他们都提一嘴?】

【X:随便,但别太招摇。】

【刘承:[/OK]】

人联系完了,该去拿自己准备的礼物了,其实所需的材料和设计稿煦之早在前几个星期就托人去采集和制作了,现在只是拿到手的问题,他在通讯录里翻出来个电话,拨通过去。

一个成熟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Mr. Hargreaves, what can I do for you?(哈格里夫斯先生,有什么事吗?)”

煦之把题集下压着的设计稿拿出来,抖了抖,说:“Have all the things I said before been done? (之前我说的东西都弄好了吗?)”

“It's done, Sir.(已经做好了,先生。)”

“I can't go over to operate this time, but I have already sent you the design draft before. Can you guarantee that the item will be delivered to me before the day after tomorrow? (我这次没法过去操作,但我之前已经把设计稿发给你了,能保证东西后天之前送到我手里吗?)”

“It's absolutely guaranteed to be possible.(绝对保证可以。)”

“I won't explain anything else. You all understand.(其他的我就不交代了,你都明白。)”

“No problem. Leave it to me.(没问题,交给我。)”

忙音渐弱,礼物本该早就拿到手的,但煦之这几天光操心江淮的气血去了,还好刚开始看了时间,不然都得忘完了。江淮的正生日刚好卡在周一,也没办法让这么个从没翘过课的三好学生为了过个生日专门跟他一起翘个课。

临近傍晚,煦之中午才起床,午饭也没吃,现在有点饿得慌。照之前,是不会有这样的感觉的,至于为什么,煦之想,可能是因为自从他和江淮说会好好照顾自己之后,每天在学校里他都会跟着江淮一起去吃一日三餐,他一称体重,长了几斤,也算是一种增肥。

煦之点了个外卖把肚子垫饱后打算带金毛出去熟悉一下小区的路,这样就能直接散养,金毛很聪明,煦之也很少管他,他知道路之后,就能自己出去玩。

煦之去房间把金毛拉出来,给他套了条牵引绳,他问金毛:“你还要上厕所吗?”

金毛没叫,就算是不要。但以防万一,煦之还是带了塑料袋和一瓶水。

毕竟是要出门,所以煦之还专门换了衣服,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学无不术”,他特意从衣柜里找了别的颜色的衣服,不过当然不是粉色的那套。是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和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耳朵上的两只蝴蝶颜色有些鲜艳,他就换成了素圈,连手腕上的白绷带也换成了前几天网购买的碎花图案的布条,但结依旧打得很丑。

煦之右眼下有一颗很小的痣,褐色的,但颜色比较淡,再加上平时额前的头发比较长,看得不仔细还真看不出来。

家里一般药都是备齐了,不存在生病了会找不到药,但保姆早上整理的时候跟他说家里没有感冒药了,煦之不想麻烦人家,早上就让人回去了,现在打算先去药店买点感冒药。

进了药店他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煦之往货架里边看了一眼,是陆夏,他并不感到惊讶,之前江淮说来这边看的是陆夏,那就说明陆夏家跟他在一个单元区,这个药店就开在他们单元区,能碰见也不奇怪。他把手中牵引绳的另一端挂在门外的把手上,告诉金毛看见有人来就走得远一点。

陆夏先打了招呼:“哎?煦同学?好巧啊。”

“嗯,”煦之走到货架边拿了几盒999感冒灵,“你也住芜北区?”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江淮告诉你的?”

“额……猜的。”

“哦哦,那看来咱俩住的挺近啊,以后有机会来我家串门啊,我妈手艺特别好。”

煦之把药盒放在收银台上,说:“嗯,有机会一定。”

陆夏注意到门外的边牧,问道:“这条边牧是你的吗?”

“嗯。”

“我能摸摸吗?”

“能。”

闻言陆夏就走出药店,在金毛的面前蹲下,摸了摸他的头。“它是陨石边牧么,长得好帅,还是异瞳啊!”他捏起金毛脖子前的银牌,上面刻着“金毛”和“Jin Mao”,背面是一串电话号码,“它叫金毛?好特别的名字。但英文不应该是‘Golden retriever’么?”

“他不是金毛品种,只是叫金毛。我特意教他的,他只叫‘金毛’,不叫‘Golden retriever’。”

“原来是这样。”陆夏看见他手上提着的感冒药,就问,“你感冒了吗?”

“没有。”

“哦,那就好。这几天感冒可不是什么好事,前面江淮感冒了,光咳就咳了不知道几个星期,昨天来找我是没咳了,气色还变好了不少呢!我问他,他说是因为有一个很厉害的小医生非常负责任、时时刻刻照顾他,他才得以好得这么快。我现在倒是很好奇那位医生到底是哪方神圣,我记得江淮最讨厌看医生走麻烦程序了,破天荒他终于看了一次医生!”

江淮昨天来了?

“……那那位医生确实挺厉害。”

陆夏站起身,看了眼金毛又看向他,“你接下来要去遛狗吗?”

“嗯,”煦之微微点头,“他刚来,带他熟悉熟悉。”

“哦,这样啊……”对方好像想说什么,张了嘴却没说话。

煦之皱了皱眉,问道:“怎么?想说就说。”

“额……我能跟你一起吗?我刚好没什么事。”

煦之微微一愣,随即换上礼貌的微笑,“当然可以。”他把牵引绳的带圈一端套到自己手腕上。

“嗯?”陆夏注意到了对方手腕上的布条,“你这是怎么了?”

“啊……”对方连忙把袖子拉下来,盖住布条,“没事,缠着玩。”

“哈哈,没想到煦同学也会喜欢中二风格的东西啊。”

草。

他只能想到这个字了。

好在陆夏很会看人脸色,连忙转移话题:“哈哈,开玩笑开玩笑。我能牵着他么?”

“可以。”煦之把牵引绳递给他。

两人开始都没有说话,直到路过一个院子,院主人看上去有很多朋友,准确来说……是他们家的院子里有很多小孩。小孩们追追赶赶,嘴里叫闹着,就在其中的一个小孩被抓住后,其他的小孩都在说:“小河,小河被抓到了,该他了。”而陆夏就是在听到这句话,脚步便停了。

煦之也停了脚步,微微偏头用眼睛指着院子里的小孩,说:“你认识?”

“不,不认识,只是……他们叫的这个名字,我已经太久没听到了。我上次听到还是在……唉算了。”陆夏攥紧了手中的牵引绳,抬脚想继续往前走。

煦之抬手勾住他衣服后领,把他拉回来,“……继续说。”

陆夏愣了一下,笑出了声:“若我不想说呢?你想听也听不到。”

对方听了也没恼怒,反而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你要是不想说,就不会说那句‘他们叫的这个名字,我已经太久没听到了’,先故意抛下诱饵、吊人胃口,最后还是会把事说出来。既然都是要说,就别待后日了。”

“哈哈哈,”陆夏眼里多了不少欣赏,“你果然比我想得还要聪明。”

煦之直视他的眼睛,带着探究,“你也比我想像得要神秘。”

“比起神秘……”对方移开视线,望向别处,“谁抵得过你?”

煦之不置可否,“现在能和我说了么?”

对方把牵引绳拉了拉,往前迈步,“来,边走边说。”

真把他当你狗了?

煦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太阳就要落下,躲在地平线下散放出的光将云照得火红,微风习习,带着一丝凉意。煦之是想戒烟,但有时候感觉心烦会忍不住想抽,所以最近尝试了电子烟,他试了很多味道,最喜欢的还是茉莉龙井和柠檬味,平时就把这个圆长方体当项链挂在脖间,他拿起来吸了一口,然后吐出气体才跟上去。

陆夏注意到他的动作,说:“你当着我的面抽也没关系,谁没闻过点烟味儿。”

对方挑了挑眉,眼里却带着像大人似的无奈,“二手烟吸多了不好,还要我教你?”

“哈哈……好吧,太注意了吧你?”

煦之只是笑了笑。

陆夏后退一步与煦之并肩,微微偏头看向他,说:“我有些事情想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是江淮心中不可多得的能让他完全相信的人……”

煦之打断了他:“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哈哈……”陆夏垂了一下眸,“当然是——他亲口和我说的。”

“亲……口?”他往前走的脚步一顿。

“嗯哼,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会说出那种话。”

“……”

被人相信……真是过意不去。

煦之心想。

陆夏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就岔开了话题,说:“好啦,来猜猜吧,我这次要和你说的是关于什么的?”

“无非是……”煦之抬眼看向前方的地平线,“他小时候的事。”

“果真是,名不虚传的聪明。”陆夏笑出了声,“自愧不如啊。”

煦之叹了口气,“别跟我寒暄了,行么?”

“行行行,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江淮现在家庭如何?”

他想了想,回答道:“中产家庭,缺少父母关爱和陪伴,父母关系应该挺好的,但父母和他自己的关系就不好说了,他应该有厌恶父母某些行为的心理,但内心还是很孝顺的。”

“就这么说吧,在他小的时候,他家连小康家庭都算不上。”陆夏抿了抿唇,接着说,“就是你想的那样,家里只要一天没人出工,全家人都得饿肚子。他妈是乡下人,但是成绩很好,考上了国外的大学,家里所有的钱都用来供他母亲上大学,后来他母亲就是在大学时期结识了他父亲,他父亲也算不上特别有钱,大学一毕业就有了他,但那时候他父母都想先全心搞研究,赚更多的钱,早早断了奶的江淮就被送到乡下交给爷爷奶奶照顾了……吃不饱穿不暖,我也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才认识他,他那时候刚转过来,瘦的跟个竹竿似的……啊,”陆夏停顿了一下,指了指煦之,“就跟你一样,不过你最近好像胖了点,挺好的,他催着你吃饭的?”

“嗯……”

“他就是这样,乡下也是这样,不饿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煦之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体验过那种生活,也没有资格去说,只能沉默。

“不过后来他父母做成了一项大事业,赚了不少,家里也才慢慢往好的方向发展,也才有了现在。我刚刚在那个院子外停脚,也是想到了他,就有点情不自禁了……”

煦之终于出了声:“不全是。”

“什么?”

“那个称呼,你还没解释。”

陆夏反应过来,挥挥手说:“你说小河?万一那只是同音呢,哎都不重要。”

“告诉我吧,这对我……”很重要。

“唉……好吧。”陆夏停了脚步,蹲下身摸了摸金毛的脑袋,“他以前不叫江淮。”

“那叫什么?”

“江河。他父母在毕业后回国了,江淮是在国内出生的,出生后被一起带去国外,但他父母太忙了,所以没过几个月又送回来。听说是因为他出生的时候就开始哭了两下,后面不哭不闹,老一辈觉得他性子温和,像平静的河水,他爸姓江,就叫了江河。直到他要上幼儿园了,他妈觉得不太好听,就改了名,‘河’与‘淮’都是带水的,就叫了江淮。”

煦之小声的念着:“江河……”

“话说回来,这些事儿还是他初中毕业的时候告诉我的,他那时候喝醉了,一下子全说了,我估计他还不知道这事儿,你可别乱传啊。”

“嗯,知道了。”

“他那次喝得眼睛都红了,我还以为能看见什么奇观,结果压根就不哭,唉……有点可惜。”说完还做出一副满是遗憾的样子。

“……?”煦之心说,刚刚不是还在聊一些比较伤心的事么?你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

突然陆夏口袋里传来震动,那接了个电话就说有事要先走了,下次再见。

煦之目送别人离开后就牵着金毛回了家,在外面逛了几个小时,天色也暗了下去,弯月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他站在门口吸了几口烟才进屋。把金毛脖子后面的绳子解下来放在玄关处,给他擦了脚就自己倒在沙发上了,他闭着眼睛躺了很久,才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手机。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了那个软件中和那个人的聊天框。

【X:江淮。】

【X:我们明天提前离场好不好?】

【JH:好。】

没有疑问,没有犹豫,也没有拒绝。

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然后他点开了那个初始头像,把备注条上的“JH”一下,两下删掉,改成了“River”。

这是你,最开始的你。

River。

煦之冲了澡出来就往床上一躺,发了一会呆才想起来还没问刘承大家的时间怎么安排。

【X:怎么样了。】

【刘承:我刚想告诉你呢。】

【刘承:几个有时间规定的都是十二点以后到下午六点之前能有空,还有几个无所谓。】

【刘承:你怎么安排?就只去个欢乐谷?】

【X:十二点到三点欢乐谷,然后我预订了北徊西海的沙滩烧烤,在海边,可以拍照。】

【X:女生需要摄影师的跟我说,蛋糕我也订了。】

【X:要喝酒我给叫的。】

刘承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得不佩服煦之的主导能力,任何事情经他手都会被安排得井井有条。跟他处朋友,犯了事只要不触犯底线,他都会给你留无数条后路,让你退得不难堪。应了那句能把别人照顾好的人却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刘承:好,我去问。】

过了一会,刘承又发来消息:不需要,温美女说她拍照技术超高。

【X:好。】

【X:明天十二点,后面的时间都是参数。】

【River:好。】

【X:你怎么去?我去接你?】

【River:不用了,坐地铁。】

【X:哪路,我去接你。】

【River:你……】

【X:?】

对面的“River”沉默了好几分钟才慢慢吐出一个地名并让煦之在那等他就行。

煦之觉得对方好像有一点奇怪,大概源于自己,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把该准备的准备完,就应该早点睡了,但他睡不着。煦之并不是很相信神鬼传奇,但他拜佛,却不信佛,这是矛盾的,说来也奇怪,前几天晚上,也包括昨天,他已经很久没做过梦了,这次却连做了好几天,梦的内容让他后怕,因为做了几天的梦,几天都是同一个,他怀疑是预言梦,至于梦的内容,是他和江淮吵了一次,准确来说,是他单方面破防,而且梦中就是在明天给江淮提前过生日的时候,在沙滩烧烤中他们提前走的时候,吵后的结果都是不再与对方说话,江淮转到别的班了。他不想要这个结果,他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梦是不是结果还是一样,他有点不敢赌。于是,又拿起了手机。

【X:江淮,我们会吵架么?】

【River:会,这是不可避免的。】

【X:可我不想。】

【River:那我就再对你好一点。】

“我草……”他突然庆幸江淮喜欢的是他,不然这得祸害多少女孩子……和男孩子。

紧接着“River”又发来一条消息。

【River:尽量避免吵架。好么?】

煦之动了动手,敲了个“好”字过去。

现在安心了,可以放心入梦了。

【X:晚安,江淮。】

他按了手机侧面的凸起键,躺下翻身抱着被褥蜷起身子,闭了眼,进入梦乡。

21:12,River——晚安。

或许真的是江淮的话有某种魔力,煦之那一夜无梦,睡得很踏实。踏实归踏实,但也正是因为睡得太踏实了,导致他错过了几个闹钟。煦之每一次要早起都会定很多闹钟,每隔一段时间吵醒一次,以免自己有时候睡得太死。他昨天晚上定了五个闹钟:0点、2点、4点、6点、8点,这次是每隔两小时吵一次,也是他定过闹钟最多的一次,所以尽管睡得早,醒来眼下还是带着淡淡乌青。

他缓了一会起床气,爬起来去洗漱。完事后,他把耳朵上的几个耳钉都取下来了,打算今天不戴,穿了件黑色T恤,背后一个十字架,黑色牛仔裤,室外温度早已没了夏日的炎热,反而是冬天的冷冽,为此,煦之又套了件黑色羽绒服,是假两层设计,假的那层是牛仔外套。他伸手把睡觉时弄到颈后的铜板拉到胸前,下楼吃了保姆准备的早餐,换了黑色马丁鞋就早早出了门。

离约定集合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煦之要先去给定制的蛋糕选款式。

蛋糕店选的是一家同城短视频宣传比较火的店,隔的不算太远,再加上天气不错,煦之就没让张叔送他,自己步行去。网红店还是网红店,他还没进店就已经能感受到所谓的客流量爆满了。这家店不止卖蛋糕,各种烘培类应有尽有,每天供应的点心都会有所不同,既保留了回头客多的点心,又不会缺乏新意。

因为煦之有预订,就直接去了后厨房。

蛋糕尺寸选的是10英寸,对八个人来说正好,就算吃不完也不会太过浪费,煦之特意指定要用蓝风车奶油,口感最好,他平时有在观察江淮的忌口和口味偏好,但一系列观察下来只能说,他好像真的没什么忌口,也没什么不喜欢吃的,所以这次定制蛋糕煦之就放开了把所有最好的都往上加。原本是打算用多种颜色的图案来装饰,但经过昨天听完陆夏说的话,他又改变主意了,要以“河”为主题做一个蛋糕。煦之昨天晚上就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设计稿,他借用了蛋糕店的纸笔在纸上打草稿。

“我想要的效果是这样的,不要整个封闭成圆柱形,选四分之一处进行开口,做成一个小溪由上而下流所形成的小瀑布的样子。开口处棱角做圆润一些,最好模拟成大块石头,最上面的平面层可以撒一些绿色巧克力丝,蛋糕里面带的水果一会会有人给你们送过来,最后……我想给他写封信,放在蛋糕上,麻烦给我一张你们常用放在蛋糕上的小卡。”说完,煦之朝站在一旁的女生抬了一下手。

“好,”女生点了一下头,去柜子里拿来小卡,递给煦之,“给。”

“谢谢。”他接过小卡,甩了一下手中的笔,用劲瘦的字体在小卡上写下八个字——天水干枯,淮河永存。

“你好,给你,麻烦了。”

女生摇了摇头,拿过小卡,说:“不麻烦,你这么用心,肯定是为了很重要的人吧?”

煦之收回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微笑着对她说:“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啊,好。”能让这么帅的男生认为特别重要的人肯定很好吧。女生想。

煦之在蛋糕店监督他们做蛋糕到11点就离开了,因为要提前去等江淮。

他到了地点,就在那块路牌下面蹲着等人,期间好几个女生路过都没忍住掏出二维码要微信,但都被煦之礼貌拒绝了,留那么多好友不仅占列表又不熟,根本没必要,剩下的就只敢偷偷拍张照,毕竟这么一张脸还是祸害。

过了一会,手机振动了一下。

【River:你到了么?】

煦之把手指从袖子里伸出来敲字。

【X:到了。】

【River:在哪?】

【X:路牌下,等待招领。】

【River:行,招领的人来了。】

没过多久,煦之一抬头就看见了马路对面的江淮,紧接着手机屏幕上和某人的聊天框又弹出一条消息。

【River:O_O】

“噗哈哈……”煦之真的没忍住,扶着杆子笑着站起身,朝江淮挥了挥手。

江淮无奈出了口气,过完马路走到他面前,配合着伸出手,大而薄的手手指被温度冷得微微泛红,掌心向上,开口道:“你有看见我遗失的东西么?”

“看见啦看见啦,”煦之笑着把手搭在他手上,“就在这里呀。”

对方也成功被这些小伎俩逗笑了,紧握着他的手低头闷笑了一会,止住了笑意,江淮才问:“我们直接去那等他们?”

“边逛边等,等我们磨磨蹭蹭逛完去的这条路,他们也应该就到了。”

“好。”

去往欢乐谷的这条街,住宅少的很,大多都是店铺。光卖衣服、鞋子、首饰的就不止一家,更多的还是餐馆。中途他们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江淮回头看了一眼就被煦之拉着去买了。

江淮放慢脚步试图阻止他,“我只是看了一眼。”

可他怎么抵得过连跑两次3000米都第一的煦之呢。他拉着江淮去追老爷爷,边跑边说:“我想吃,你陪我一起,行了吧。”

“你……唉。”

“爷爷,”煦之拍了一下背对着他的老人,“我们想买两串糖葫芦。”

“好好好,”老人把插满各种糖葫芦的棍子移到他们面前,“想吃什么水果的呀?”

煦之大致看了一下,说:“我要一串阳光玫瑰的。”

他用手肘碰了碰江淮,示意他也选。

“我要山楂的,爷爷。”江淮说。

“好好好,爷爷给你们拿大个儿的,啊。”老人从其中取出两串糖葫芦递给他们,“一共20块。”

煦之在蛋糕店的时候特意散了一些钱,知道用得上。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二十元整递给老人,“给您。”

老人接过钱后,煦之说了句“爷爷再见”就拉着江淮往前走了。

煦之碰了碰身边人的手,“尝尝味道是不是想象中的?”

江淮闻言咬了一口,先是甜腻的糖浆外壳在嘴里化开,再是酸甜的山楂,越接近核就越酸,恰好与糖浆外壳的甜腻中和,他咽下口中的东西,回答对方:“大差不差。”

“看来还行。”煦之点了点头也咬了一口自己那串,阳光玫瑰本就不大酸,汁水在脆脆的糖浆外壳内爆开,口感丰富。

江淮看着他,像是在回味刚刚自己咬下的那一口,“它的糖浆熬得火候刚好,没有糊过的苦味。”

煦之下意识就说:“那没法做出一模一样的了。”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好像说了不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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