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力只是你的一部分。”艾琳看着他，“有一种不是这个世界之外的力量，不是每个人都学得会，学习的过程会让你痛苦到想死，你愿意尝试吗？”

莱昂沉默了一会儿，“我愿意。”

“很好，那从今天开始，我会训练你，直到你能够掌握基础的‘见闻色’和‘武装色’霸气。”

“霸气？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它确实很厉害。”艾琳目光平静。

“那么，第一课。”艾琳抬起手，指了指远处的火车轨道，“从这里开始，绕着这条轨道跑五十圈。”

“五十圈？！”莱昂瞪大了眼睛，“这得跑多久啊！”

“你以为力量是轻轻松松就能获得的？”艾琳挑眉，“五十圈，不准偷懒，更不许放弃，如果你做不到，那我们就到此为止。”

莱昂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头，“好，我跑。”

莱昂的修行开始了，艾琳以当年卡普训练她的标准降低了百分之八十来要求他——虽然已经降低了难度，但对一个刚觉醒异能的少年来说，这依旧是地狱般的折磨。

日复一日，旧火车站附近回荡着莱昂的喘息，惨叫以及艾琳冷酷的指令。

“感受它，流动在你体内的血液、肌肉纤维的震颤、意志的凝聚，把它们想象成可以覆盖全身的铠甲。”艾琳试图讲解武装色的精髓，这也是她学会的诀窍。

莱昂憋红了脸，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能看得出来是非常努力按照艾琳说的去做了，试图将那种玄而又玄的“气势”凝聚在拳头上。

几天下来，他最多只能让拳头出拳的稍微有力一点，威力聊胜于无。

武装色是没戏了，艾琳心想。

紧接着艾琳开始继续下一项训练，她的身影如同鬼魅，用不带能力的纯粹体术对莱昂进行攻击，“见闻色，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去‘听’，感知气流的变动，预判我下一步的动作。”

莱昂大部分时间只能抱头鼠窜，偶尔几次所谓的“预判”，更像是被揍多了之后的条件反射或者瞎蒙。

他完全无法理解那种“闭上眼睛，却能清晰感知周围一切”的境界。

后面最让艾琳无语的是月步。

“踩踏空气，不是左脚踩右脚，要用蛮力，脚踝、小腿、腰腹核心同时发力。”艾琳在空中如履平地，优雅地演示着。

莱昂拼尽全力向上猛跳，结果往往只是跳得比平时高了一点，然后重重摔下来，或者滑稽地在空中胡乱蹬腿，像只溺水的小狗，别说踩空气了，连多滞空半秒都做不到。

“……”艾琳落回地面，看着摔得龇牙咧嘴的莱昂，熔金的瞳孔里罕见地闪过一丝茫然和挫败。

她终于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这个世界的人，似乎从根本上就缺乏修炼海贼王体系力量的某种“根基”或者说“适配性”。

那么问题来了，当初她自己感觉没什么难度就学会了，要知道艾琳在穿越前可是完完全全的唯物主义，连异能力都没有。

这人完全忘记了，就连卡普那个一向不擅长夸人的海军英雄，都曾公开称赞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卡普极少给予他人如此高的评价，她完全凭借自身的天才性赢得了这份赞誉。

然而如今，这位曾被寄予厚望的天才，对自己没有一点数。

十天后，艾琳基本丧失了本就少的可怜的耐心。

莱昂的体能确实变强了很多，肌肉线条初显，反应速度也比以前快了不少。异能力的控制也稍微精细了些，至少不会动不动就失控暴走。

但霸气？海军六式？

毫无进展。

夕阳下，莱昂又一次尝试凝聚武装色霸气失败后，有些沮丧地坐在地上喘气。

艾琳抱着手臂，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和一点点对自己的自嘲。

“算了，莱昂。”她的声音依旧平淡，但熟悉她的人能听出里面一丝极淡的疲惫，“看来是我异想天开了。”

莱昂抬起头，脸上混合着汗水和尘土，眼神有些困惑，“艾琳小姐，我……我已经很努力了。”

艾琳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我知道你有多努力。”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许是我的教学方法有问题。”

“不是！是我愚笨了。”莱昂急的脸都涨红了。

看着少年这副备受打击的样子，她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你的异能力倒是掌控得熟练了不少，专注于它吧，这份力量更适合你。”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今天的时间差不多了，就到这里吧。”

莱昂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不舍，“艾琳小姐，你要走了？”

“嗯。”艾琳点头，在少年惶惶不安的神情中，她有些疑惑，“你不想和我一起离开吗？”

“不是的！”什么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此时此刻再没人比莱昂更能体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