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安排的。”戚许如实回答,听见对面又叫自己的名字,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没有回应他的下一问。
身为相识已久的朋友,穆升在她心里的分数是很高的,可是这个评分机制只适用于朋友。
她对朋友没有别的想法。
听着那一长串乱到让人头疼的醉话,戚许深吸一口气,边反思自己到底是哪个地方没做到位,让他还没死心,边沿着路牙石前的彩色线条往前走。
没有风的夜,树叶摇不出声音,穆憕耳边除了她们两人的脚步声,什么都听不到。
她单手抱着滑雪板,默默地跟在后面,走出去十多米的距离,看见戚许对横生出的枝叶不避不闪,出声提醒的同时,急忙伸手把人拉向自己。
陡然出现的力道,吓得正准备挂电话的戚许抖了抖。
对上那双因受惊瞪大的眼睛,穆憕心脏狠狠一跳,虚护在人身后的手,鬼使神差地摸上那只微微发凉的耳朵,轻轻摩挲。
“没事没事,是我。”
戚许眨眨眼,侧身看向后方,带着齿牙的树叶正轻轻摇晃,她顾不上电话里的人是不是还在发酒疯,直接按掉通话。
“谢谢。”
穆憕眼前仍是她吓到的表情,歉疚地扯动嘴角:“对不起,刚刚吓到你了。”
“不会。”戚许伸手要接她的滑雪板,“是我没留神,给我吧。”
穆憕没有松手,转身先往前走:“送佛送到西,都到这儿,不差这几步。”
戚许看着不远处的灯光,没有坚持。
八月初的夜晚不算闷热,停在玻璃门前,两人的鼻翼都因多出的装备发了点汗。
穆憕不舍地交出手里的东西,亲眼看着戚许纤细的手臂,为了四公斤的板子爆出肌肉线条,往玻璃门后的服务台扫了眼。
戚许猜出她的想法,轻轻拉起肩头的布料,“不要小瞧我,我有的是力气。”
穆憕竖起大拇指,往后退开两步,刚想开口说话,旁边的商务车后门刷拉滑开,一个裹着酒气的人从上面扑了出来。
要不是他落地时站得像个人,目睹全程的穆憕差点以为他是醉酒的车子吐出来的。
“穆升?”戚许眼睛在看清男人的脸后慢慢瞪大,“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穆升脸皮红得难看,声音比电话里清醒得多,“我也是这里的业主,你忘了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戚许拧眉。
当初玫瑰园开售,她们前后脚在这里买的房子,穆升的那套就在她楼下的楼下,但是交房到现在,他都没装修。
因为薛阿姨不同意他搬出来住。
穆升这几天听够了类似的话,装满不满的眼神直线扫过左右站立的两人:“那是什么意思?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滑雪板?你们一起去滑雪了?”
戚许看不懂穆升的情绪,沉默地看着他走向穆憕。
“姐,你也住这儿?”
穆憕闻见他身上散发出的、堪称恶劣的酒味和腻人的香水味,不悦地偏过头。
穆升不在意她的沉默以及嫌弃,嗤笑一声,转身站到她旁边,面向表情严肃的戚许:“你之前不是问过我为什么,我姐会九年不回家,也不和我们联系吗?”
“现在我知道答案了,你想听吗?”
赶在他说出穆憕不想听的话之前,她的视线总算自那日之后,再次带着冷意落到他身上,“穆升,你想干什么?”
“给我的好朋友一个善意的提醒呀。”穆升微笑,“怎么了?姐,不可以说吗?”
上次离开穆憕和裴艺凝的工作室,他羞恼不解下直接开车回去问了妈妈薛红。
再次听到穆憕的消息,薛红依旧厌烦,得知儿子这么多年都没死心,也耐不住宝贝儿子的死缠烂打,她终于忍着恶心说了当年的事。
穆升听到真相后,来不及反应,又得知戚爷爷给戚许安排了相亲。
两件事接连戳进他的心脏,差点崩溃的他今天喝了一整天的闷酒,实在忍不住跑来想来用个苦肉计,让戚许心软,谁知竟然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戚许茫然地对着并肩站立却剑拔弩张的姐弟俩,忽然觉得手中的板子和背上的包都沉得坠人。
她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情况,但听见涉及家庭和隐私,她清楚现在的自己再待下去会很不妙,“橙姐,穆升,你们聊,我上去了。”
穆憕语气瞬变:“好。”
穆升不答应:“戚许,别走,你等我把话说完。”
“穆升。”穆憕眯了眯眼睛,警告地瞪着比她高出一个拳头的男人,“你有什么不爽的跟我说,戚许拿着很多东西,让她先上去。”
“姐,对女人你可真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