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来啦,你快去睡吧,时间不早了。”戚许拎着东西进门,记起玄关后面的屏幕摆着几个白天刚送来的快递,她横跨一步拦住要往里走的人。
穆憕刹车不及,前胸撞上戚许的后背,瞳孔一紧,她拎着狗窝的手迅速搂住往前扑去的细腰,生生把人按回自己身上,“抱歉,我没留神。”
“……”自己撞上来的戚许尴尬地掰开腰上的手,弹簧似的跳开,“不、没、呃那个、东西放这边吧,剩下的我自己收拾。”
穆晨低头看着发红的掌心,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就地放下开始拆装,“时间不早了,你一个人弄太麻烦,我装好再走。”
戚许看着纸箱上画着的围栏图片没有拒绝,尴尬地说了个谢谢,立刻转身进去把没拆的快递全都塞进墙边的柜子里,确认不会被看见后,拍着手去洗手泡奶粉。
大汤圆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嘬她手指,上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吃的,跟着她们耗了这么久肯定是饿坏了。
洗过奶瓶,用温开水兑好奶粉,戚许托着喂完小狗,再抬头穆憕拉着装得差不多的围栏走进客厅,“戚许,围栏放哪边合适?”
戚许一眼瞧见她白皙的手腕上多出的粉红色划痕,脸上逗狗露出的笑意消失:“你手怎么了?”
“哦,卡扣时不小心刮了一下,一会就消了。”穆憕说着把围栏放到空着的墙边,又回头去拿等狗狗月份大些时才能用的食盆、水盆,以及训练上厕所要用的尿垫等。
尿不湿没有多买,属于临时应急用品,十多分钟的时间,小狗的新家就算装修完毕了。
穆憕不想这么快走,挨在戚许旁边问:“现在刚过十一点,它睡了,三四点钟的时候要起来喂吗?”
“应该吧。”戚许不确定地托着下巴,她有的都是理论知识,仅有的经验都是带成犬的,是不是真的要严谨到三个小时一喂,她也说不好。
穆憕自知这次是自己好心办坏事了,内疚地看着戚许的侧脸,想说要不还是自己带回去,又觉得现在再开口怎么看都不诚心,偷偷叹了口气。
空荡的客厅只有她们两个人和一只睡着的小狗,声音再轻也很难让蹲在一起的人完全听不见。
盯着小狗的戚许听着那声压抑的叹息,眼底浮出浅淡的笑意,她勾了勾嘴角说:“橙姐,狗是你买的,要不你给取个名字?”
穆憕失落的表情顿消:“我?”
戚许眨眼。
意识到戚许不是在开玩笑,穆憕一个ID昵称用了八年从未换过的起名废,为难地看向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白狗,脑子里疯狂搜索起和白色有关的名称。
平时挺灵光的脑袋,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卡卡的愣是转不动,面对戚许期待的目光,她忐忑地吐出四个字:“发面、馒头?”
然后戚许卡住了。
穆憕:“……要不还是你来吧,我不太会取名。”
同样不会取名的戚许僵了一下,继而连连摆手:“没有,不会,发面馒头挺好的,比常见的雪碧汤圆好,就这个吧。”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时间越来越晚,说不出口为了喂狗要留宿的请求,穆憕遗憾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戚许本着主人家的自觉将人送到门口,看着电梯缓慢上升,想起手机上有条微信没回,正犹豫是不是该当着本人的面给一个回复,眼前明亮的光突然被靠近的人遮去大半。
“橙、橙姐?”
穆憕不想这么冒昧,可看着即将上来把她送走的电梯,心里控制不住地想着只要她踏进去走了,明天戚许99.999%还要去见什么狗屁的相亲对象,她就没办法这么离去。
再往前一步,心和脑袋都乱了的她将人禁锢在落地鞋柜和自己之间。
戚许的眼睛变了形状,穆憕看出她的戒备,担忧错过此时,以后是不是还能有机会开口,心一横牙一咬,尽可能稳住自己的声线说:“戚许,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去相亲了。”
戚许眯起的眼睛倏然睁大。
穆憕想着既然开了这个口,那就开到底好了:“戚许,你这么频繁地去见那些癞蛤蟆到底为什么?”
“不要说是你家人的意思,我想听你真实的想法和目的。”
戚许闻着扑面而来的香气,眉头不自知地拧起,她有些受不了穆憕的直白,和她这样近距离的直视。
穆憕盯着那对拧紧的眉毛,心都跟着拧疼了,她难受地撇了撇嘴,撑在柜子上的双手滑落到戚许的后背,接着卒然收紧。
她的下巴垫在戚许肩侧的发丝上,声音闷得让人透不过气,细听有些酸涩:“你宁愿见那些讨厌的人,和他们吃饭,都不愿意回我的消息,戚许,你这样好伤我的心啊。”
“你明明很清楚,你想要的他们谁都给不了,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我可以帮你,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的。”
“考虑一下我行吗?哪怕只是做朋友……”
“我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