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乃他与刑部共断,在他回京之前,刑部就已经暗中收集了一系列罪证,只待交由他审理。
通国的书信,谋逆的龙袍,全部收集好了,一一呈现在他眼前,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这些证据绝对是真实的,可以直接发落了。
而涉事的骆家还和个没事人一样,该上朝上朝,该宴会宴会,仿若毫不知情的样子,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不知道该说骆家狂妄,还是问心无愧呢?呵。
既然万事俱备,为何他们没有直接将证据提交给皇帝,而是偏要等他回京再发落呢?
除非这案子,就是要审给他看的。
可他和骆家无冤无仇,为何要当着他的面将其满门抄斩呢?顶多,顶多就是吃些没影的飞醋。
而关于姜断无一案,他倒是没有这么轻易下决断。
就像是蓄谋已久,先是通过令玄万将关于骆家的线索送到他面前,引导他怀疑到他们身上去,再顺理成章地将脏水泼到骆家身上。
再结合到令玄万与朝廷多有联系,潘影怀更可以推断出,这是他们联合布的局,目的其一是掩盖真相,其二是做掉骆家。
可,骆家一直是保皇党,若幕后真凶真是皇兄的话,他更没必要自斩羽翼了。
潘影怀陷入了一个怪圈。
这时候,一封书信的到来,打破了僵局。
来信之人十分不羁,只胡乱折了一下塞进信封里,封口摇摇欲坠,随便扯一下就烂了。可见其主人十分自信,能够安然无恙地将其送到他手里。
是齐苍忘寄来的信,他确实有这个自信的能力。
说到这,齐苍忘嫌潘影怀啰嗦,抢过了话头。
“长话短说,就是让他留下一个骆家的活口,我有话要审他们。”齐苍忘道。
潘影怀无奈地笑了下,对齐苍忘抢话的行为没有丝毫的不满。
一旦回到上位区,他又能自如地摆出一副能举贤任能的贤君模样,对人才的包容度十分之高。
“所以你留下了吗?”沈公文问潘影怀。
潘影怀点了点头,头朝向齐苍忘的方向:“人我已经让他带走了。至于目的,我没有多问。我今天过来也只比你们多掌握这些信息。”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现在看来,只需要将齐苍忘留下的骆家人提出来审一下就是了。
沈公文不禁叹为观止,好奇齐苍忘的大脑是如何构成的,居然能比他们超前这么多。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